冒着白气,白气中隐约透出金光——那是灵气,纯正得不像话的灵气。井边坐着一个人,背对着她,头发花白,身形佝偻,正一勺一勺地往井里舀着什么。
林灼华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背影,喉咙发紧。她张了张嘴,半天才喊出一句:“爹?”
那个背影顿住了。他放下手里的勺子,慢慢转过身来。那是一张苍老的脸,皱纹纵横,但眉眼间还能看出年轻时俊朗的轮廓。他看着林灼华,眼神从茫然到震惊,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:“……灼华?”
林灼华眼眶一热,但她忍住了。她走过去,蹲在井边,看着他爹的脸,说:“爹——俺来了。”
林远山看着她,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他的手上全是老茧,粗糙得像树皮,但落在她头上的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。他说:“你长这么大了——比你娘还高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你娘要是看见你,准高兴。”
林灼华说:“俺看见俺娘了——她在外面石室里躺着。”
林远山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井里翻涌的灵气,过了很久,才轻声说:“你娘不是躺在那儿——她是化成了这口井里的灵气,镇着不周墟的阵眼。我每年给她换一壶热茶,不是给她喝的——是给自己喝的。我骗自己,说她还在,只是睡着了,得给她备着茶。”
林灼华蹲在他旁边,看着井里翻涌的金光,忽然明白了很多事。她娘补天时身殒,她爹镇守不周墟二十年,不是守阵眼,是守她娘的灵气——守着她娘最后留在这世上的痕迹。
她没哭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说:“爹——俺帮你换茶。”
她转身走向角落的石桌,桌上果然摆着一壶茶、两个杯子。她提起茶壶,走到井边,把茶壶里的凉茶倒进井里,然后重新沏了一壶热茶,放在井边。她做完这些,回头冲她爹笑了笑,说:“茶是热的,俺娘能喝上。”
林灼华蹲在他旁边,看着井里翻涌的金光,忽然明白了很多事。她娘补天时身殒,她爹镇守不周墟二十年,不是守阵眼,是守她娘的灵气——守着她娘最后留在这世上的痕迹。
她没哭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说:“爹——俺帮你换茶。”
她转身走向角落的石桌,桌上果然摆着一壶茶、两个杯子。她提起茶壶,走到井边,把茶壶里的凉茶倒进井里,然后重新沏了一壶热茶,放在井边。她做完这些,回头冲她爹笑了笑,说:“茶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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