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引老头指着兽皮上的图画:“画得明白——一颗在归墟灵脉,就是你爹镇守的那条裂痕底下;一颗在东海龙宫,得找龙王要;还有一颗在焚天谷地底,那地方是火灵的地盘。三颗心凑齐了,你的棍子就能复原,说不定比你娘当年用的那根还结实。”他看了看林灼华,欲言又止。
林灼华说:“你有话就说,别跟俺藏着掖着。”
眉引老头叹了口气:“你娘还说了一句话——她写,‘娘当年未能守住天门,亦未能守住你爹。灼华,娘愿你此生不必如娘一般,独自扛起所有。’”
林灼华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乌鸦们依旧安安静静地站在枝头,像是也在听。海风从岛外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,吹得她怀里的短刀刀鞘上的缠枝莲纹微微泛光。她低头看了看刀,又看了看兽皮,最后把刀别在腰间,兽皮塞进怀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,说:“行,俺知道了。”
铁憨憨说:“姑奶奶,那咱先去哪儿?”
林灼华想了想,说:“灼华心有三颗,归墟那颗埋在灵脉底下,俺爹镇着裂痕,动不得;焚天谷在西南边,路远且热;东海龙宫在近处,龙王俺也熟——先去龙宫。”
她话音刚落,岛外的海面上忽然浮起一只巨大的龟壳。
龟壳墨绿色,上面长满了海藻和藤壶,像一座移动的小岛,浮出水面时带起一阵浪花,拍得岸边礁石哗哗响。乌鸦们被惊得扑棱棱飞起一片,阿绿“嗷”一嗓子躲到铁憨憨身后,铁憨憨也吓了一跳,手里的锅铲举起来,喊了声“啥玩意儿”。
林灼华眯着眼往海面看去。巨龟缓缓转过脑袋,龟壳上坐着一个人——一个穿青衣的少女,扎着双丫髻,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竹竿,正笑眯眯地看着她。少女从龟背上跳下来,踩着水浪走到岸边,冲林灼华拱了拱手,声音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溪水:“引眉血脉的传人,果然在此。小女子是东海龙宫的巡海使,奉龙王之命,特来相迎。”
林灼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那只趴在浅滩上的巨龟,说:“龙王请俺吃饭?”
巡海使笑了笑:“龙王想跟您借一样东西。”
林灼华说:“啥东西?”
巡海使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短刀上,笑意更深了几分:“您手里那根铁棍——龙王说,那棍子上的裂纹,只有龙宫的定海珠能补。”
林灼华下意识地把铁棍往身后一藏,咧嘴笑了笑:“龙王消息倒是灵通——俺这棍子裂了,他都瞧见了?”
巡海使也不急着回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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