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眼。
高驰半靠在床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。
她把药瓶挂好,又把输液管里的气泡弹了弹,语气平淡:“听宁修杰说,好像是去帮着清除雷区和未爆弹药了,说是今天回来。”
高驰有些落魄地垂下眼,没有说话。
时浅放下手,看着他:“你现在唯一的任务是养伤。把伤养好了,才能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。”
高驰点了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又抬起头看她,好奇地问:“时浅姐,你之前是当过兵吗?”
时浅动作微顿,声音如常:“为什么突然这么问?”
“我是看你的姿态,还有你处理伤口的手法,”高驰认真地说,“那不是普通人有的。而且你对医疗这块的知识,更多是偏向战场急救那一套,跟我以前见过的军医有点像。”
时浅打量了他一眼。
这小子不过二十出头,观察力倒是敏锐得惊人。
她垂下眼把手里的空药瓶搁到托盘里,声音平静:“没当过兵,只是在部队里待过一段时间。”
一旁正给伤员缠绷带的阿都拉忽然接过话茬,手上的动作没停,只说:“我这两天也这么觉得。你看你站姿,还有递东西时那手势,我看着也不像普通人。”
时浅莞尔一笑,没有接话,低头把托盘上的东西收拾整齐。
阿都拉见她没有要聊的意思,识趣地住了口。
高驰看看她,又看看阿都拉,也闭上嘴没再追问。
这时帐篷帘被掀开,宁修杰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先是冲时浅笑着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,又朝阿都拉颔首示意。
随即视线落在床上的高驰身上,语气松快下来:“你小子,赶紧让我看看,真把人担心死了。”
高驰靠在床头,闻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:“你当我是傅队呢?我又不是铁打的,躺两天怎么了。”
时浅站在一旁,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闹着,不由地笑了笑。
宁修杰说话时眉飞色舞的,高驰靠在枕头上嘴硬但眼睛里全是笑意,整个帐篷的氛围都跟着松快了不少。
她正要收回视线去整理药架,余光却无意间扫过帐篷帘的方向,阳光下正站着一个人影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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