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巴,斜着穿过了整张脸,像有人用刀在他的脸上画了一条对角线。
疤痕已经发白了,说明至少有十年以上,但疤的纹理依然凸起,说明当年的伤口很深,几乎切到了骨头。
疤爷坐在椅子上,姿态很放松,左手搭在桌沿上,右手放在膝盖上。
他的眼睛在林北推门的那一秒就锁住了他,没有移开。
林北走到桌前。
两个人对视了三秒,三秒里没有人说话,包间里只有楼下厨房里隐约传来的抽油烟机的嗡嗡声。
疤爷先开口了。
"坐。"
林北拉开对面的椅子,坐了下来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圆桌,中间是四个菜和一瓶二锅头。
疤爷拿起桌上已经倒好的两杯酒,把其中一杯推到了林北面前。
"林先生,给个面子,喝一杯。"
林北看了一眼那杯酒。
二锅头,五十六度。
他端起酒杯,没有犹豫,一仰头干了。
酒液从喉咙灌下去,辣,像一条火线从嗓子烧到了胃里。
他把空杯放在了桌上,"啪"一声,轻,稳。
疤爷看着他干酒的动作,嘴角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也端起自己那杯,同样一仰头干了。
两个空杯同时放在了桌面上。
"痛快。"
疤爷说。
他拿起酒瓶又倒了两杯。
倒完之后他没有急着喝,而是把酒瓶放下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
他看着林北,目光从"打量"变成了"审视"。
"林先生,赵建国出了五千万,让我对付你和苏氏集团。"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"按照规矩,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我应该照办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但你让我有点好奇。"
"好奇什么?"
"昨晚断指带了五个人去试你。"
"七秒钟全放倒了。"
"而且点到为止,一个都没伤着。"
他的目光锐利了一度。
"在我的地盘上,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一个巴掌数得过来。"
"而且他们全是我认识的。"
"你,我不认识。"
他盯着林北的眼睛。
"你的格斗术是北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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