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比昨夜好了些许,可眼底那抹疲惫,终究藏不住。
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每迈一步,都能牵扯到绷带下那道尚未愈合的裂口。
可他依旧站得笔直。
“赵虎,出去。”
赵虎一愣。
“龙帅,这个人他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林北的语气不重,其中的分量,却不容置疑。
赵虎把话咽了回去,敬了个礼,转身退出屋子,顺手带上了门。
咔哒。
门闩扣合的声响很轻,在这间静室里,却像是某种信号。
林北走到椅前,没有落座,只是垂眸望着许青。
两人的视线,在半空中交汇。
许青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可林北却看得见那水底翻涌的暗流。
那双眼睛里,藏了太多东西。
有仇恨,有痛楚,有不甘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“你和叶家,是什么关系。”
许青先开了口。
他的嗓音沙哑,像是许久不曾饮水,语气却依旧平稳,带着一种近乎从容的镇定。
这不是一个阶下囚该有的姿态,倒更像是在与人平起平坐地交谈。
林北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走到桌边,拈起那枚松叶玉坠,在指间缓缓转动。
玉坠的质地极好,温润细腻,是上等的和田碧玉。
“叶家,欠我一条命。”
林北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我父亲林正国,二十年前开始遭京华几股势力联手投毒。毒害持续了二十年,三年前才突然恶化,让他瘫痪在床。”
“幕后主使之一,便是叶家。”
“说得再明白些,是叶家当年的家主,叶秉怀。”
许青的眼睛,倏地亮了一下。
“林正国。”
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,像是在追溯什么。
“我父亲叶秉松的结拜兄弟。”
“你听说过。”
林北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听过一些。”
许青道,“我从几页残档里查到过。二十四年前,叶秉松与林正国是过命的交情,两人在北境一同摸爬滚打。后来叶秉松牺牲,林正国退役回到江南,接手家里的生意。再往后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再往后,林正国就出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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