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哭得肝肠寸断。
那是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悲恸,在这一刻,尽数决堤。
许青僵立在原地,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几乎昏厥的老妇人,听着那一声声“孩子”,一句句“秉松的种”,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。
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,如同滔天巨浪,将他二十多年筑起的心防,冲击得摇摇欲坠。
他有父亲。
他的父亲,叫叶秉松。
他不是孤儿,不是什么天生的杀人机器,不是影卫六号。
他是一个有名有姓、有血有肉的人的孩子。
这个认知,让他这颗在冰窖里冻了二十多年的心,骤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滚烫的东西,顺着那道缝隙,汹涌而出。
“我父亲……”
许青的声音,干涩沙哑,抖得不成调子,“他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张秀兰抹了一把眼泪,望着许青,那目光里,是化不开的慈爱与心疼。
“你父亲啊,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。”
她一字一句,像是在追忆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“他顶天立地,重情重义。你还没出生的时候,他就常来家里走动。那时候你林伯伯还没出事,两个大男人,一坐就是半宿,喝着烈酒,聊着北境的风沙。”
“母亲还记得,你父亲最爱笑,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有两道深深的纹路,跟你此刻,一模一样。”
许青的身子,几不可察地一颤。
张秀兰的眼眶又红了,声音也低沉下去。
“二十四年前,你林伯伯查一笔后勤旧账时遭人暗算,带着旧伤住进了军区医院。那时候人人避之不及,生怕沾上半点干系。可你父亲二话不说,冒着风险连夜赶来。”
“他在你林伯伯床前守了整整一宿。天不亮,任务催得急,他才被人叫走。”
“替你林伯伯换药时,母亲亲眼见过他肩胛上那枚鹤印。打那以后,母亲就再也没能见过他。”
“再后来听人说,他在北境的边境上,牺牲了。连一具完整的尸骨,都没能留下。”
说到此处,张秀兰的声音又哽咽了。
许青死死地攥着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那道从左肩蜿蜒至右肋的旧疤,随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,微微颤动。
“那我母亲呢。”
他艰难地开口,“我母亲又是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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