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都埋,是不想留痕迹。”
“埋了还让人刨出来,说明断粮断得急,埋得手忙脚乱。”
林北站起身,望着山坳深处。
“断粮的人,最危险,也最舍不得死。”
“他们囤的吃食见底了,等风雪一小,肯定要越境。”
傍晚时分,侦察哨摸回来报告:前面山坳里,有一座废弃的猎人木屋。
木屋是早年间进山的老猎人盖的,荒废了十几年,猎人留下的窝,倒让一帮耗子先住上了。
林北亲自抵近侦察。
他贴着一道雪棱,一寸一寸往前爬,爬到距离木屋三百米的一处凹地,举起望远镜。
这一段路,他爬了足足一个时辰,爬几步,停一停,把身子在雪里再埋深一分。
望远镜里的木屋,一点一点清晰起来。
木屋不大,两间,背靠断崖,正门对着一片开阔的雪坡,位置选得很刁,易守难攻,视野还好。
烟囱里冒着烟,青灰色的一缕,刚冒头就被风扯碎。
门口有哨兵,裹着兽皮大衣,缩在墙垛子后面,缩得像只冻僵的刺猬,半个时辰换一班,换岗的路线都踩得极刁钻,专走雪坡的反斜面。
木屋窗户上堵着麻袋,只留了两道缝,缝里偶尔有枪管的反光一闪而过,屋里至少架着两挺火器。
烟囱的烟,时浓时淡,浓的时候,说明屋里在添柴做饭,人齐;淡的时候,说明留人看火,其余在睡觉。
“正规军的路数。”
林北放下望远镜,心里有了数。
二十几条漏网的鱼,炸完哨所不跑远,缩在这儿,是在等风雪停,等一条越境的活路。
回到队里,天已经擦黑了。
林北把各队主官叫到雪窝子里,借着手电的微光,在雪地上画了个简图。
“木屋两间,断崖在背后,正面是雪坡,只有两条道能走:正门,和屋后断崖下面那条冰沟。”
他拿树枝点了点图。
“赵虎,你带十个人,从正面雪坡摸上去,主攻。”
赵虎咧嘴一笑:“正面好,正面敞亮,省得这帮耗子东躲西藏。”
“叶承业,你带十个人,绕到断崖底下,堵住冰沟,断了他们往山里跑的念想。”
“顾清商,你带狙击手,上东侧制高点,屋里出来一个,你点一个。”
顾清商没说话,只是抬手,把狙击枪的背带紧了紧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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