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选的狙击位,林北看过,风雪夜里,八百米的有效射程,正好罩住木屋的所有门窗。
“我带剩下的人,在侧翼雪线上埋伏,专打漏网的。”
叶承业忽然开口:“组长,抓活的的事,交给我,断崖底下跑出来的,我给你留个喘气的。”
“记住你说的,喘气的就行。”
“向导班长,你带两个人,封住东南那道雪梁子,那儿看着平缓,其实是唯一的逃路。”
向导班长啪地一个立正:“龙帅放心,雪梁子上,我连只兔子都不放过去。”
树枝在图上画了一个圈,把木屋整个圈了进去。
“一句话,二十几个人,一个都不能放跑。”
“放跑一个,国境线那边就得用人命再填一回。”
赵虎摩拳擦掌,压着嗓子:“组长,啥时候动手?”
林北抬头看了看天:“不急。”
“风雪夜,醉鬼多,岗哨懒,老天爷都给咱们排好时辰了。”
赵虎嘿嘿一笑,把机枪的子弹带又理了一遍。
“等风雪再大一点,等他们换完最后一班岗,等屋里的人睡沉。”
“记住,这种仗,赢不赢在枪法,在藏得稳不稳。”
“谁提前暴露,谁就是害了全队。”
命令传下去,五十个人,悄无声息地散进风雪里,像一把沙子撒进了雪堆。
半小时后,各就各位的讯号挨个传回来,全是两短一长的叩击声,一声不多,一声不少。
林北趴在侧翼的雪窝里,一动也不动。
雪从领口往里钻,他身下的积雪被体温焐化了一小片,又很快冻成冰壳,把迷彩服和冻土粘在了一起,稍微一动,就扯着皮肉生疼。
他纹丝不动。
这雪窝,他一趴就是两个时辰,换旁人早僵了,他倒像长在了雪里。
旁边三米外,一个玄甲营老兵把半张脸埋进雪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睫毛上的霜花结了薄薄一层冰,眨一下眼,都能听见冰碴碎裂的轻响。
再远一点,一个第一次参加潜伏的新兵,冻得直打哆嗦,牙齿磕得咯咯响。
老兵从雪里伸过一只手,按住他的膝盖,捏了捏:“咬牙,挺过这一阵,你就是老兵了。”
那新兵深吸一口气,把颤抖一点一点咽了回去,再也没出声。
时间一点一点爬过去,慢得像冻住了。
雪窝子里,没人说话,只有风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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