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壳,轻轻放在雪地上,摆成一排。
这三个弹壳,是他出发前,从牺牲的三名战士的遗物里,一样取了一枚弹壳熔的。
他带着它们来,就是要让这三个娃娃,亲眼看着这笔账怎么收。
“三位兄弟,第一笔账,收了。”
“你们的家,部队管到底,你们的仇,还有下一笔。”
雪很快盖住了弹壳的底座,金灿灿的三点,在雪地里明明灭灭,像三颗没熄的星。
审讯,就在木屋的残垣里进行。
那头目起初很硬,咬着牙,从牙缝里往外蹦字,说圣殿的人,脑袋掉了也不吐一个字。
他是黑卫供奉身边的副手,亚洲总部那一战,他恰巧在外围接应,捡了条命,钻进了北境。
这种人,见过世面,也知道自己的下场,死硬是因为还存着一丝侥幸。
林北不急,让人把他拖到屋外,按在雪地里,自己就蹲在他对面。
“我问,你答。”
“答一句,回屋里烤一分钟火。”
“不答,就在这雪地里躺着,躺到你想答为止。”
零下四十度的雪窝子,躺着不动,一盏茶的工夫就能把人冻透。
第一轮,那头目咬着牙挺,挺到嘴唇发紫,牙关咯咯作响。
第二轮,他开始发抖,抖得像风里的落叶,眼皮一点一点往下坠。
林北让人把他架起来,灌了口热水,接着问。
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那头目的眼神涣散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们以为,端了亚洲总部,就赢了?”
“告诉你们,从我们进北境那天起,我们就是弃子。”
林北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亚洲总部被端的那一晚,上面就把我们划掉了,二十几条命,上头一句话,留下来拖住你们。”
“拖一天,是一天,拖到死,为止。”
“上面是谁?”
那头目喘着粗气,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,每一口气都带着哨音。
“刑堂,我们只听刑堂的令,这次的行动,从头到尾,都是刑堂直接下的。”
林北追问:“刑堂是什么人?”
“没人见过,我们只听过一个道号……”
那头目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骨子里的恐惧:“判官。”
林北缓缓站起身,和身后的叶承业对视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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