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也不许赶,赶了就赖在这儿不走了。”
张秀兰笑着直摆手。
“来就来,还带什么东西。”
“空着手来,那不成讨饭的了。”疤爷把烧鸡往桌上一放,“兔崽子们,都进来,帮着摆桌子。”
七八个兄弟呼啦啦涌进院子,劈柴的劈柴,洗菜的洗菜,院子一下子被填满了。
疤爷凑到林北跟前,压着嗓子,脸上的刀疤笑成一朵菊花。
“码头上的兄弟都传遍了,说江南出了个龙帅。”
“以后谁再问起来,我就说,这小子小时候在码头上摔过跤,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
“疤爷这牛吹出去,够我得意三年。”
林北笑着给他斟茶。
“疤爷的恩,我一直记着,当年那条街,多亏你照应。”
“一家人,说这个就见外了。”
叶承业、顾清商、赵虎、方子鸣早就到了,正围着桌子帮忙。
赵虎的绷带拆了,夹菜的时候还有点不利索,照样抢着给长辈倒茶。
开饭的时候,满满一大桌人,挤得热热闹闹。
八仙桌坐不下,又拼了一张方桌,碗沿碰着碗沿,胳膊挨着胳膊。
林正国坐在主位上,看着这一屋子年轻人,半天没说话。
张秀兰一个劲地往每个人碗里夹菜。
“都吃,都多吃点,人齐了就是团圆。”
苏晴雪坐在林北旁边,把剥好的虾悄悄放进他碗里,手腕上的平安结一晃一晃。
赵虎被众人起哄问婚期,红着脸直往嘴里塞饭。
“定了日子一定说,一定说。”
“到时候都来,一个都不许跑。”
顾清商被疤爷灌了两杯,脸不红心不跳,只是眼睛比平时亮了几分。
酒过三巡,叶承业忽然站了起来。
他从贴身的口袋里,摸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铜钥匙,双手捧着,走到林正国和张秀兰面前。
满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那把钥匙是他父亲留下的信物,当年就是凭着这把钥匙,他在这个家里有了自己的一双碗筷。
铜钥匙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,像一颗不会熄的星。
“爹,娘。”他先对着钥匙轻声说了一句,“儿子今天,给你们磕头了。”
扑通一声,叶承业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干爹,干妈。”
“我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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