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这事了了,我们也办。”
顾清商没应声,耳根却红了。
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什么也没说,嘴角却压不住地翘了起来。
宴席正酣,林北的卫星电话响了。
电话是城郊看守所里打来的。
管教干部的声音很客气,却透着古怪。
“林帅,慕容齐今天忽然开口,说有句话一定要带到。”
“他说,他有个秘密,只告诉林北。”
林北握着电话,目光扫过满堂的喜气。
红灯笼还挂在头顶,新人的笑声还响在耳边,可电话里的那句话,把一耳朵的喜气浇熄了大半。
“看好他,我今晚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司礼的账房先生捧着礼单走了过来,神色有些迟疑。
“林帅,有份贺礼,对不上号。”
那是一只紫檀木盒,盒面光可鉴人,没有系红绸,也没有贴喜字。
混在一堆大红的礼盒里,扎眼得像戏台上走错场的小丑。
林北接过那只盒子,掀开盒盖。
红绒衬底上,躺着半枚玉珏,断口齐整,玉色幽幽的,照不进一点光。
玉珏底下压着一张洒金笺,笺上只有四个字。
桌子还在。
没有落款,没有指纹,洒金笺是最寻常的市售货色,笔迹端正得像印出来的。
送礼的人查无痕迹,监控里没有,门房没印象,像凭空出现在礼单里。
林北把盒子递给方子鸣,方子鸣掏出随身的取证包,里里外外验了一遍。
“盒是新盒,绒是新绒,金笺是流水线上成千上万张里的一张。”
“送件这一手,干净得不像是人办的,倒像鬼办的。”
林北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,合上盒盖,原样收进了内袋。
半枚玉珏贴着心口,隔着衣料也压得人一沉。
桌子还在。
有人在告诉他,江南的喜宴也好,京华的庆功也罢,都逃不过那双眼睛。
也有人在告诉他,这一局棋,对方始终坐在暗处,看着他落子。
再抬头时,他脸上已经挂上了笑,端起杯子走向下一桌。
“来来来,这杯我敬各位叔伯。”
喜酒照喝,喜话照说,谁也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满座宾客里,只有赵虎眼尖。
敬酒敬到第三圈,他发现林北手里那只瓷杯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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