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大的钢缆缓缓收紧,将一根工字钢从平板车上吊起。
钢梁离地时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起重机臂缓缓转动,将钢梁移到预定的堆放区。
整个过程平稳而缓慢。
当钢梁终于落地时,所有围观的人都松了口气。
“成了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接着,欢呼声在江岸响起。
许玄却没有笑。
他走到起重机旁,问操作手:“感觉怎么样?”
操作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叫赵铁牛——巧的是,正是广州船厂赵铁柱的堂弟。
他抹了把汗:“回监正,吊是能吊起来,但转到一半时,机器有点抖。俺怕长时间作业,支架吃不消。”
“记录数据了吗?”
“记了。”赵铁牛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,“最大吊重三万两千斤时,左侧液压缸压力超标一成。温度也偏高,连续作业一个时辰的话,得停机冷却。”
许玄接过本子快速浏览:“明天开始,吊装作业每半个时辰停一刻钟,检查液压系统。告诉维修组,准备双倍备用零件——尤其是液压密封圈。”
“是!”
正说着,江对岸忽然传来急促的哨声。
那是南岸工地遇险的警报。
许玄心头一紧,抓起望远镜就往江边跑。
江面上,一艘测量船正在湍急的水流中打转。
船上的水手拼命划桨,却无法控制方向,一根测量用的钢缆缠住了船舵。
“缆绳怎么缠上的?”许玄厉声问。
负责南岸的副监正脸色发白:“他们……他们在测江心流速,结果钢缆被水下暗流卷住,反过来缠住了舵叶。现在船失控了,正往下游的礁石区漂!”
许玄举起望远镜。
测量船距离下游那片露出水面的黑色礁石,已不足百丈。以现在的流速,最多半刻钟就会撞上。
船上有六个水手,都是经验丰富的老船工。
但再丰富的经验,在失控的船面前也无能为力。
“救生船呢?”
“已经放下去了,但水流太急,靠不上去!”
许玄死死盯着那艘打转的船。
忽然,他放下望远镜,冲向刚刚卸完钢材的平板车。
“赵铁牛!把起重机开过来!开到江边最近的位置!”
“啊?可、可江边土质松软,起重机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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