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三个人又坐上了进村的班车。
叶晨靠着窗户打盹,陈阳翻着笔记本,拾穗儿看着窗外。
春天的山已经全绿了,梯田一层一层铺上去,像巨大的台阶。
一个小时后,班车在村口停下。
老陈又在那里等着,手里端着一碗水。
“闺女,吃了没?”
“吃过了。陈支书,刘叔在家吗?”
“在。天没亮就起来了,把院子扫了三遍。”
老陈把水递给拾穗儿,“他心里有愧,又不好意思说。你们去了别跟他计较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刘癞子家的院门今天敞着。
院子确实收拾过了。
昨天还乱七八糟堆着的破农具、旧塑料布不见了,地面扫得干干净净,连墙根下的杂草都拔了。
几只鸡被赶到院子角落的鸡笼里,老老实实蹲着。
刘癞子站在院子中间,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看见他们进来,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住了,两只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。
“拾老师,小陈老师,来了。”
“刘叔,核桃呢?”
“在偏房。你们跟我来。”
偏房的门也开了。
窗户支起来了,风从外面灌进来,那股霉味散了不少。
地上铺了一层石灰,墙角的蜘蛛网也扫掉了。
靠墙堆着二十多个麻袋,有的鼓鼓囊囊,有的瘪一些。
刘癞子走到麻袋前,一个一个指给他们看。
“这十袋是好的,我一颗一颗挑过的。这八袋差一些,有点发暗,但没有发霉。这五袋不行,发霉了,我单独放着。”
他解开一个麻袋,抓了一把核桃递给陈阳。
陈阳接过来,捏开一颗,看了看,闻了闻,又捏开一颗。
“这批不错。颜色虽然暗,但没有霉味。”
“我按你们说的,把好的坏的都分开了。”
刘癞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,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,“好的一共五百多斤,差的三百来斤。”
八百斤。
陈阳和拾穗儿对视了一眼。
话音刚落,里屋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那咳嗽声很重,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,一声接一声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刘癞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转身就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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