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很典型的世家闺房,紫檀木的梳妆台上搁着铜镜、螺钿盒、几支白玉簪,窗下摆了张琴,琴尾刻着一个小小的“馨”字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中衣外头还搭着件半旧的骑装,袖口沾了马厩里的草屑,是原身被抬回来时丫鬟来不及换下的。
“……小姐终于醒了?”
屏风外传来压抑着惊喜的声音,紧接着帘子被掀开,一个梳着双髻的丫鬟端着药碗快步进来。
宁馨在记忆中翻了一下,这是原身的贴身侍女银黛,从八岁就跟着她了。
“小姐您可算醒了!”
银黛一眼看见宁馨靠在引枕上,眼眶霎时就红了,几步抢到床前把药碗搁下。
“您今日可把奴婢吓死了!”
“那马原是送来给少爷驯的,您怎么又偷着就骑上去了……”
宁馨揉了一下后脑勺,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神色:
“……那马后来怎么样了?”
“还能怎么样,您抱着马脖子硬没松手,最后那畜生倒是被您勒得服了软,老老实实站那儿了。”
“可您自己却从马背上翻下来,后脑勺着地,昏了一个多时辰!”
银黛一边说一边抹泪,“您从前再贪玩也没这样过……”
“好了,好了。”
宁馨抬手轻轻拍了拍银黛的手背,声音还带着伤后的虚浮。
“我没事。眼下什么时辰了?”
“酉时末了。”
银黛吸了吸鼻子,把药碗端起来递过去,“郎中来看过了,说您后脑起了个包,皮肉伤,养两日便好。”
“您醒了,就先把这碗安神药喝了。”
宁馨接过药碗。
药汁极苦,她面不改色地一口饮尽,把空碗递回去。
银黛接过碗正要再说什么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一道压低了的中年男声:
“馨儿醒了?”
宁馨抬眼。
进来的男人四十出头的年纪,身形挺拔,眉宇间有常年习武之人特有的沉毅,但此刻那双眼里满是血丝,下巴上冒出了青灰的胡茬。
这是宁家家主,她的父亲,宁远山。
“父亲。”
宁馨放下碗,想要起身行礼。
“好不赶紧躺着。”
宁远山几步跨到床前,抬手虚按了一下她的肩,目光从她脸上一路扫到后脑勺。
虽然被头发遮着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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