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馨肩头的伤被太医处理过之后,秦崇礼没有让她出宫。
当着满殿文武的面,他吩咐周公公在偏殿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,说宁统领伤在右肩不便骑马,今晚便在宫里歇下。
话说得合情合理,况且今日宁馨的表现,只要往后不犯大错,足以成为他的“免死金牌”了。
只有宁馨自己看见他说“今晚便在宫里歇下”的时候,那人的目光在她肩头那道纱布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偏殿的屋子不大,胜在清净。
宁馨坐在榻边,肩头的伤处被太医包扎妥当了,层层纱布裹着,渗出的血迹在雪白的料子上洇成一小片淡粉色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其实不碍事。
那两枚暗器划得不深,皮外伤而已,在清源习武的时候,她摔打的次数更多,比这重的伤也受过多次了。
但秦崇礼既然开了口,她也不推辞,免得显得不抬举。
“陛下,禁军营里有金疮药,臣自己会处理,不必劳烦太医守着。”
“只是……需劳烦陛下让臣家中小厮来一趟,替臣送两件换洗衣物便好。”
秦崇礼站在门口,背对着她,不知在想什么。
听见她的话才微微侧了一下头,低声应了句:
“朕让人去传。”
银黛来得很快。
大约是秦崇礼特意吩咐了周公公加快传话的速度,从宫门到偏殿不过两刻钟的工夫,银黛便挎着一只包袱出现在了偏殿门口。
她穿着男装,头发束得利落,垂着眼躬身进来,在外人面前规规矩矩的,直到偏殿的门合上了才松了口气,几步走到榻边,担忧地开口:
“少爷……您伤得怎么样?快让我看看。”
“皮外伤,无碍的。”
宁馨侧过身,让银黛解开她肩头的纱布。
银黛的手法细致又轻,一层一层把旧纱布揭下来,露出底下两道深红的划痕,边缘微微肿着。
她盯着那两道伤看了两息,咬了咬下唇没说话,从包袱里取出干净的伤药和纱布,重新替她上了药、裹好,动作比太医还要利落几分。
银黛系好纱布,把药瓶收回包袱里。
“好了,您这两日别沾水,过几天就愈合了。”
宁馨点了点头,正要站起来活动一下肩头,偏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秦崇礼站在门口,身旁内侍手里端着一只小小的白瓷碗,碗里还冒着热气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