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一位老太医,悄无声息地从宫城侧门驶了出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宁家京城的宅子里,宁馨正靠着引枕半躺在榻上,面色比寻常白了几分,嘴唇也没有血色,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,看着比穿上玄甲时小了整整一圈。银黛坐在床沿,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,用勺子一下一下地喂到她唇边。
宁馨每喝一口都皱一下眉,银黛便哄一句:
“小……公子再一口就好了。”
如此反复了半碗药,银黛终于忍不住心疼地念叨起来:
“在清源的时候您向来身体康健,从小到大连风寒都没得过几回。来了这京城,不是受伤就是生病,昨日那雨那么大,您居然连伞也不撑就往外跑……”
沉水站在门口,听见这话飞快地朝银黛使了个眼色,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“别乱说”。
银黛悻悻地住了口,把药碗端起来看了一眼剩下的药汁,叹了口气:
“公子,再喝两口吧。”
宁馨就着她的手把剩下的药喝完了,苦得她整张脸皱了一下,然后往后靠进引枕里闭了眼:
“我想歇一会儿。你们先出去吧。”
银黛收了碗,和沉水一道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门合拢之后,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偶尔有鸟雀落在院中槐树枝头啾啾叫了两声又飞走的动静。宁馨闭着眼,觉得额头的温度似乎降了一些,身体深处那股被雨水浇透了的寒意也在药力作用下慢慢往外退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终于能安安稳稳地睡上一个好觉了。
可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。
大约一个时辰之后,她被院门外的说话声吵醒了。
先是沉水客客气气的声音:
“沈大人,我家公子正在歇息,您看……”
然后是沈泽那把惯常的亮嗓,比平时压低了些,但仍然带着他特有的爽利:
“我知道我知道,我就看一眼,不打扰他太久。”
“秋猎那边有几处细节要跟他再对一下,时间紧,实在等不了。”
宁馨在榻上睁开眼,揉了揉眉心,撑着坐了起来。她知道自己眼下面色大概还不太好看,头发也睡散了,中衣的领口有些歪。
她随手拢了拢衣襟,朝门外扬了声:
“沉末,进来替我梳洗吧。”
“好。”
等宁馨整理完,给外面递了话,门才被推开一条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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