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馨靠在榻上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,嘴角弯着没说话。
宁峥缠好了布帛,又在肩膀和腰侧拿银黛递来的药粉涂了几处,做出一副青青紫紫的“淤痕”,嘴里还在嘟囔:
“我伤才好没多久,就被父亲从床上拽起来逼着练武,说‘你妹妹在京城把云家兄弟都打赢了,你要是连她一半的本事都没有,就别回宁家了’。你都不知道那几日我有多惨,右臂还没全好,被父亲拿着木剑追着满院子跑……”
他龇牙咧嘴地在自己腰侧又拧了一把,那处皮肤立刻红了一片,看着倒真像受了内伤的样子。
宁馨看着他这副模样,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:
“你倒是会学。”
“还不是被你和父亲逼的。”
宁峥抬起头来看着她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涂出来掐出来的“伤口”,虽然嘴上还在抱怨,可他的眼圈不知何时微微泛了红。
“父亲他……嘴上骂得凶,可每次念完你的消息,他都要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很久。有一回我半夜路过,听见他在里头跟母亲说话,声音哑得像嗓子被砂纸磨过一样。他说:‘咱们闺女在京城替这个家扛了那么多,可我连封信都不敢多写,怕留了把柄被人抓住。’”
宁馨脸上的笑收了。
宁峥别开脸,把中衣的领口拢好,声音低了几分:
“母亲也是……归家之后,就不肯和我与父亲多说一句了。显然是气得不轻。”
帐内安静了片刻。
只有小灯的烛火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一道靠坐着,一道站着,一左一右。
“行了,别说这些了。你快躺下,天亮之前得把状态演好……脸色要再白一点,嘴唇别抿着,放开些,像真的失血过多还没缓过来的样子。”
宁峥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些翻涌上来的情绪压了回去,点了点头。
他躺上榻,银黛替他把被褥盖好,又在他额角敷了一块沾了凉水的帕子。
他闭上眼,调整呼吸,片刻之后看起来便真的像一个刚受伤痊愈病人了。
宁馨站起来,接过沉水递来的那套小厮短褐换上,把帽檐压到遮住半张脸。
她走到帐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,看了一眼榻上闭目躺着的兄长……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容此刻苍白而安静,在烛火底下竟真的像极了她自己。
“哥,我这便回了清源,京城这边……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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