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崇礼抱着宁馨进了营帐。
帘子在他身后落下来的时候,银黛和沉水已经闻讯赶到了帐外,两人一个攥着药箱、一个提着干净纱布,面色煞白地想要跟进去,却被秦崇礼侧身挡在了帐门处。
他看也没看他们,吩咐着:
“在外头候着。”
然后便抬步进了内帐,把两人彻底隔在了帘外。
银黛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,攥着药箱的手指节泛白。
沉水拉住她胳膊摇了摇头,示意她别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。
两人站在帐外,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,每一息都像是被拉长了一样煎熬。
……
内帐,秦崇礼把宁馨小心地放在了床榻上。
她的头偏在枕上,面色白得几乎和身下的褥子融为一体,散下来的碎发有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,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在玄甲碎裂的边缘洇开一团深暗的湿痕。
他低头看着她,手指落在她领口那道被刀锋撕开的裂口上,想替她把伤口周围的布料拨开方便处理,指尖触到的却是层层紧裹的布帛,触感细腻而密实,和他玄甲之下硬朗的衣料截然不同。
秦崇礼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片露出来的素白布帛……
从锁骨下方开始,严丝合缝地缠绕着,一圈又一圈,把原本该有的弧度压得平平整整。
那些布帛的边缘有些已经松了,大约是方才搏斗时被刀锋挑开了几处,露出底下被勒出浅浅红痕的皮肤。
他看了很久,久到自己的呼吸都忘了跟上,然后他伸手,极轻地拨开了她衣领上的一层遮掩。
窄瘦的肩,纤细的锁骨,被束胸布帛勒得平坦却柔软的胸腔轮廓,和那道从脖颈蜿蜒到肩头的、被日夜束紧磨出来的薄薄红痕。
她散落在枕上的黑发被血汗黏在颊侧,衬得那张脸愈发的苍白而清秀,像一朵被秋雨打湿的花。
秦崇礼的指尖在那一圈素白的布帛上停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手,极轻极慢地解开了她束发的玉冠和发带。
长发如瀑一般散落下来,铺了半床枕席,衬得那张脸褪去了最后一丝属于“少年郎”的棱角,露出底下原本温软清丽的面容。
女子的手垂在榻边,指尖微微蜷着,血色褪尽的唇瓣微微张开,呼吸轻得像一根快要断了的风筝线。
秦崇礼坐在榻边,看着这张脸,胸腔里那颗心脏擂鼓一样地撞着,一下又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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