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,梁砚把两套归档系统并排放在了一起。
早上八点,会议室的灯开着,白光把长桌上的文件照得发白,纸页的边缘泛着光。长桌上,左边是凶手的暗记系统——三本台账,每一页的页边距上都用红笔圈出了划痕的位置,旁边贴着小纸条,标注着楼层、天数、周期类型,纸条是黄色的,用透明胶贴在纸页上,有些已经翘边了。右边是许砚的压痕系统——同样的三本台账,每一页的页脚都用蓝笔圈出了压痕的形状,旁边贴着另一种颜色的小纸条,标注着观测日期、异常等级、符号含义,纸条是蓝色的,边角剪得很整齐。两套系统,一红一蓝,一上一下,在同一本台账的同一页纸上,并行存在了三年,像两条平行的河流,在同一片土地上流淌,却从不交汇。
梁砚站在长桌一端,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对照表。对照表是A3纸,横向打印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和线,左边是凶手的暗记日期,右边是许砚的压痕日期,中间用线连起来,每一条线都对应着同一个时间点,线的颜色有红有蓝,有的直有的弯。他的目光从左移到右,又从右移到左,来回看了三遍,眉头微微皱着,像在思考什么。会议室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和远处走廊里的脚步声,脚步声很轻,很快就消失了。小周坐在长桌左侧,面前摊着笔记本,手里握着笔,等着记录,他的手指有些发白,笔握得很紧。曾莞坐在右侧,面前放着许砚的手记和尸检报告,文件用回形针别成一摞,最上面那页的边角卷了。老赵坐在最里面,手里端着保温杯,茶水冒着白汽,白汽在他脸前散开,又消失。
"你们看这个。"梁砚把对照表放在桌上,用手指点着其中一条线,线是红色的,从左边的日期连到右边的日期,中间打了一个结,"2019年8月12日,凶手在台账页边距留下了一道三级划痕——对应五楼、租住十八天、置换周期。同一天,许砚在同一页的页脚留下了七条横线的压痕——对应七天观测周期,第四天异常等级最高。两个记录,在同一天,同一页纸,一上一下。他知道她在记录,她也知道他在记录。两个人都在同一本台账里留下自己的记录,都知道对方在看,都在利用对方的记录来调整自己的策略。这不是简单的记录,这是一场无声的对话,一场在纸页上进行的博弈。"
"对。"梁砚说,他走到白板前,画了两个方框,一个写"凶手归档",一个写"许砚归档",然后用双向箭头把两个方框连起来,箭头的两端都画了小小的眼睛,"这是一场双向归档的博弈。凶手在台账里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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