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一步增长。军衔停留在大校。无法授予机器人将军军衔——这是军事一线的最高级别,除非特批。成为CSi是另一种路径,但共同体没有美加那种“有机体拼接”的技术,暂时无法实现。
岳飞站在厂房门口,阳光落在它的新装甲上,银白色的外壳泛着冷光。它的芯片蓝光闪了一下。它没有说“我回来了”。它只是站在那里,等着被派往需要它的地方。
肆·灵魂·疗愈
一维纳斯第一次来金予珩家,是在九月七日。
晚亭开的门。她站在门口,看着维纳斯,没有问“你怎么来了”。她侧身让开,说:“进来吧。”
维纳斯走进客厅。金予珩坐在沙发上,手里什么都没有,只是坐着。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他的眼睛是空的——不是冷漠,是空。维纳斯见过这种空。在她回溯中的那个美国西部,那个华工技术员被杀害前一夜,她在他眼睛里见过同样的空。那是灵魂在说:我快要走了。
维纳斯在晚亭旁边坐下。三个人,一张沙发。金予珩坐在中间,晚亭靠在他左肩,维纳斯坐在右侧,没有靠过去。
那天晚上,维纳斯没有拥抱他。她只是坐在他旁边,把手放在沙发扶手上,离他的手很近。没有碰到。晚亭的手在金予珩的左手上。维纳斯的手在扶手上。三只手,没有叠在一起。
维纳斯走的时候,晚亭送她到门口。“你明天还来吗?”维纳斯说:“来。”
第二天,维纳斯带了一盆花。不是全息投影,是真的花。杭州地下城的E-12区有植物工厂,市民可以申请种植小型观赏植物。维纳斯申请了一盆栀子花,白色的花苞,还没开。她把花放在金予珩面前的茶几上。
金予珩低头看了一眼。他认识栀子花,在晚亭的记忆里见过,在晚亭妈妈林霜的记忆里也见过。林霜曾经说过,栀子花是杭州这座城市的记忆,是历朝历代的诗人和文学家写进诗词歌赋的花。它代表着纯洁的感情。现在西湖在海平面以下三十米,栀子花还在,种在地下城的植物工厂里。
金予珩没有说话。但他伸手摸了摸花瓣。
维纳斯看见他的手在碰到花瓣的瞬间,指尖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。不是犹豫,是他的微管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信号。来自花的信号,来自泥土的信号,来自一百多年前西湖边山上的信号。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。她只是觉得,他的手在那一瞬间,不空了。
第三天,维纳斯带了一本书。不是电子书,是纸质的。她在隔离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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