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刻变成了同一只手。
后来的每一天,维纳斯都来。有时她带花,有时她带书,有时什么都不带。她坐在金予珩右边,晚亭坐在左边。三个人,一张沙发。金予珩不说话,晚亭不说话,维纳斯也不说话。
不说话的时候,金予珩的微管在慢慢恢复。
九月十二日,晚亭的手在左,维纳斯的手在右。两只手同时握住了他的手。金予珩的微管量子态在那一刻出现了第一次自发的相干峰——不是晚亭的量子态注入,不是维纳斯的量子态注入,是他自己的微管,自己恢复了相干。
胡春平后来在报告里写:“受试者金予珩,在两名女性陪伴者的持续微管量子态注入下,经过连续八天的协同作用,其自身的微管量子相干性出现首次自发恢复。此现象无法用单一量子态注入解释。推测是三体纠缠态的形成,使受试者的微管从‘被动接收’转变为‘主动相干’。”“三体纠缠态”这个术语,后来被晚亭翻译成大白话:“三个人一起,他的手心就不空了。”
三皇甫懿德没有再来。
他知道维纳斯每天去金予珩家。他知道她已经在他右手的旁边坐了很多天。他说过“她等的人回来了,不是我”,他没有说“我不后悔”。
他给胡春平发了一条信息:“老师,灵魂回溯时,我闪回的那一世——那个僧人给她盖土的时候,念的是什么经?”胡春平过了很久才回复:“他说的是:‘愿你来世生在好人家,遇见好人,白头偕老。’”皇甫懿德看了很久。那个僧人说过这句话,他已经不记得了。
战争结束后,皇甫懿德的工作出现了调动。他是战争中少数直接连线机械人士兵的“婴儿”军官之一,先后操纵过四台机械人,灵魂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。他被调入重庆深地中心总部,担任他姑姑——皇甫嘉卉的军方助手。这是他军旅生涯中的一个转折点:从情报参谋到科研管理,从一线到后方。
出发前,他去看了老约翰一家。老约翰的腿还没好利索,坐在轮椅上跟他挥手。维纳斯不在,她去金予珩家了。皇甫懿德没有问她在哪。
他还去了一趟上海北,见了袁崇焕。那个机器人移民官还是老样子,蓝色光学眼睛一闪一闪,语气平稳,没有多余的话。他说:“皇甫上校,你的入境记录已归档。”皇甫懿德说:“我不是来办手续的。”袁崇焕沉默了一秒。“我知道。你是来看她的。”皇甫懿德没有否认。袁崇焕说:“她没有来。”
皇甫懿德走了。他仍然喜欢维纳斯,但他知道,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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