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说这里是黔北咽喉,丢了娄山,护国军就断了退路!”
沈砚之握住他的手,触到一手冰凉。罗佩金的手上缠着绷带,渗着血迹——显然是一路带伤赶来。他这才注意到,罗佩金身后的警卫营士兵虽然衣着整齐,但个个面色憔悴,不少人拄着木棍,显然是徒步急行军而来。
“松坡将军怎样了?”沈砚之急问。
罗佩金眼眶一红:“肺痨加重,每日咳血半碗。但他不肯后撤,说‘护国军退一步,民国就退十步’。临行前,他让我带话给你:‘砚之吾弟,娄山关乃北军南下的门户,务必死守。若力有不逮,可联络黔军王文华部,他是我一手提拔的,可信。’”
沈砚之胸口如遭重击。他想起去年在昆明讲武堂,蔡锷拍着他肩膀说:“砚之,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军人。护国大业,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。”如今将军病重,自己却困在娄山关,连探望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罗参谋长,你先休息。”他强压下心中的酸楚,“娄山关已在我手,北军刘存厚部正在动摇。我即刻写信给王文华,约他夹击曹锟。”
罗佩金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:“这是松坡将军让我转交你的——他把自己的怀表留给你,说‘时间不多了,你要替我看护好这共和江山’。”
布包里,一块金壳怀表静静躺着,表盖内侧刻着“砥砺锋镝,护国卫民”八个字,是蔡锷的笔迹。沈砚之打开表盖,指针仍在走动,滴答,滴答,像将军的心跳。
“传令全军,”他举起怀表,声音哽咽却坚定,“松坡将军就在永宁看着我们!今日守住娄山关,就是对将军最好的慰藉!谁要是后退一步,我沈砚之第一个崩了他!”
士气大振。士兵们举着步枪高呼:“守住娄山关!护国卫民!”声浪在山谷间回荡,惊飞了栖息的寒鸦。
午后,斥候来报:刘存厚部果然按兵不动,曹锟见侧翼无援,已下令撤退。沈砚之站在娄山关城楼上,看着北洋军像潮水般退去,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。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喘息——袁世凯虽已取消帝制,但仍赖在总统位上,北洋军的主力尚存,护国之路依然漫长。
黄昏时分,王文华派使者送来书信:“文华愿率黔军配合滇军,夹击曹锟残部。另,松坡将军今晨咳血昏迷,口中断续唤‘砚之’二字……”
沈砚之手中的怀表差点跌落。他转身对罗佩金说:“罗参谋长,你带警卫营留守娄山关,我亲率主力驰援永宁!”
罗佩金摇头:“松坡将军有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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