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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犯。另外——"沈砚之顿了顿,"把城里的青壮聚一聚,编个民团。城墙该修的地方修一修。有土匪要来找死,那就让他们来。"
程武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,大步去了。
入夜,城外燃起了几十堆篝火。弟兄们用缴获的北洋军帐篷和现砍的树枝搭了临时营棚,虽然简陋,但比连日露宿强得多。炊事班架起大锅,把最后几袋军粮倒进去煮了稀粥,就着周副团总从城里找来的几坛咸菜,热腾腾地吃了一顿。
沈砚之没有住在县衙里,而是在城外的营地里搭了个单帐。灯下,他铺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,借着蜡烛光仔细看永宁周边的地形。永宁四面环丘,东面是通往遵义的大道,西面经毕节可入云南,南面过安顺通贵阳。位置虽偏,但处在川滇黔三省交界处,往来自便。更重要的是,这里远离各路军阀的核心地盘,暂时不会有人来抢。
帐帘一掀,程武端着碗热姜汤进来:"团座,喝口热的。这天儿越来越冷了。"
沈砚之接过碗,汤是红褐色,里面漂着几片老姜和一截甘蔗皮。他喝了一口,辣的,从嗓子眼一直烫到胃里。
"弟兄们情绪怎么样?"他问。
程武蹲在帐角,挠了挠头:"还行吧。就是……好些人心里没底。打了这么多年仗,从山海关到南京,又从南京到云南,再打到川南。袁世凯也死了,大家伙儿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啥。有人说干脆就地散了各回各家,有人说要去投靠唐继尧好歹能混口饭吃……"
沈砚之放下碗:"你怎么看?"
程武抬起眼,刀疤在烛光里一跳:"我?我觉得团座说得对,谁都靠不住。咱们当初起义,是沈老团总带着咱们干的。后来跟程振邦合兵,程师长死在武昌城下。再后来跟着蔡总司令打护国,蔡总司令也走了。这一路,靠别人的人最后都靠不住,还得靠自己。"
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,说:"明天把排长以上的军官叫来,开个会。"
次日清晨,霜重如雪。城外晒谷场上,二十几个排长连长围坐成一圈,中间架了堆篝火烧水。沈砚之站在圈子中央,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,领口的扣子磨得锃亮。
"我知道兄弟们心里有疑虑。"他开门见山,"仗打到现在,袁世凯死了,护国的目标也算达到了。接下来往哪儿走,大家心里犯嘀咕。"
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排长壮着胆子问:"团座,咱们还打吗?"
"还打不打,得看清楚打谁。"沈砚之说,"现在全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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