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不上凌哥的。”吴翔和李漠快步跑过去,拦住了正要拉开车门的柳如烟。吴翔挡在车门前,语气尽量平稳地劝说道,“凌哥让你留在这里,肯定有他的考虑。他既然能骑着机车回来,就说明伤势还在他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。你现在开车追出去,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个方向,反而会让你自己陷入危险。”
“是啊如烟姐,凌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上官天鹏也在一旁开口,他的声音虽然尽量保持镇定,但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。他从小在南少林习武,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枪伤意味着什么——即便是最顶尖的武者,面对子弹也是血肉之躯。
“凌烽——呜呜呜,是我连累了你。我为什么这么笨,为什么没有发现你已经受伤。你流了那么多血,我却还让你骑车带着我跑了这么远的路。我真是个没用的人。”柳如烟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水泥地面的粗粝擦破了她婚纱下裸露的膝盖,但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。她失声痛哭起来,又是心痛又是自责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从脸颊滚落。她想起凌烽骑着机车载着她时那突然的急刹和猛拐,想起当时自己感受到的那一下莫名的震动——很可能就是那一刻,凌烽被子弹击中了。他为了躲避狙击手的子弹,做出了极速的规避动作,可那颗子弹还是擦过了他的腰侧。而自己在后面坐了那么久,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一直在流血。
婚纱上那片殷红的血迹在车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。那是凌烽的血,是他为了保护她、为了把她从那个地狱般的婚礼中救出来而流的血。她穿着这件为他而穿的婚纱,却染上了他为她而流的血。
夜色更加深沉了。远处的北莽山在夜幕中如同一道沉默的巨墙,连绵起伏的山脊线融入无尽的黑夜之中。废弃工厂门前的空地上,车灯依然亮着,照出几个焦虑不安的身影。柳如烟坐在地上,双手紧紧攥着婚纱上那片被血染红的地方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夜风吹过,将她的长发和裙摆一起拂起,那雪白的婚纱上,暗红色的血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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