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军把麻绳重新勒紧,“甜口七份,咸口八份,另多带两小包瓜子,车站回头路上我小卖部放下。”
小芳听得一顿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平时这弟弟嘴快手快,今天倒真像在脑子里把一趟路盘过了。
李享知只在一旁看着,等小军把篮子背上,才递过去一块旧布:“路上风大,给货口盖严。热气跑了,东西就掉价。”
小军应了一声,扭头就往门外冲,刚迈下台阶,又被李享知喝住:“回来。”
“咋了?”
“收钱。”
小军愣了两息,这才想起最要命的不是把货送到,是把钱带回。他脸一下热了,转头从柜台上拿了小芳给他备好的零钱袋和记账纸片,狠狠干塞进怀里。
这一趟跑得远没有他嘴上说得那么轻巧。
先是车站那边老何临时要多加两份,耽误了一会儿。等他再往城西赶,路上碰见拉煤车拐弯,把窄巷堵了个死。他急得绕到后街,多跑了半条路,鞋帮上全是泥点子。等赶到工地,天色已亮,工地口已经蹲了七八个人,赵工头正抱着膀子等。
“你这小子,再慢两步,人就开工了。”赵工头嘴里这么说,手却先掀开布闻了一下。
热气还在。
这一闻,旁边几个人立刻围上来。有人嫌甜口少,有人伸手先挑咸的,还有个瘦高个掏了半天兜,票子硬币混一把,非说自己刚才给过了。小军一开始差点被这阵势冲乱,怀里的纸片都快掏反。可他猛地想起小芳昨晚教的,谁拿了几份,谁给了几毛,先在脑子里占个位,再落到纸上。
“赵叔,你那份还没给。”他先冲包工头开口,“你拿了两份咸的,一份甜的。”
赵工头被他说得一愣,随即笑骂:“你这小崽子,眼倒尖。”说着把钱掏了。
那瘦高个还想浑水摸鱼,小军把篮子往后一挪:“你先掏明白。我不是白跑腿的。”
风口里站着一群大人,他个头最小,嗓门却顶住了。再加上赵工头在旁边瞥了一眼,那人只好不情不愿地把零钱数齐。
这一趟卖完,小军背上的衣裳都湿了。他没敢久待,转头又往学校门口的小卖部赶。小卖部的刘嫂等得心浮气躁,见他迟了,张口就来一句:“你家这送货要老这样,我可不敢全指着你。”
小军心口被这话狠狠干顶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硬是没顶回去,只把东西先放上柜台:“今早城西那边堵了路,明儿我早点出来。你这边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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