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声,跑腿的跑腿。灶屋里第一次有了真正过日子的响动,不再是临时对付一餐,而是这地方往后真有人要住、要吃、要念书、要干活的样子。
夜色下来时,屋里总算点上了灯。
灯不亮,甚至有点昏,可一挂上去,整个小院像一下有了心口。门闩扣紧,窗缝塞住,锅里热气顶着白雾往上冒,桌上摆着简单几样菜和一大盆热汤。几个人一整天累得腰酸背痛,可等真正坐下时,谁都没立刻动筷。
院外偶尔有人经过,脚步声从窄巷里拖过去,又很快远了。跟村里不一样,这里近街,可不乱。那种近,是人活在县城里的热乎气;不乱,则让人知道关上门以后,这点地方真归自己。小军听着巷子外头偶尔传来的叫卖声,眼睛亮亮的,像随时还想跑出去看看。可他到底没动,只把碗往手里捧得更紧。小龙则把背靠在墙边,明明累得肩膀都发酸,眼神却一遍遍往屋里那些刚摆好的东西上落。不是不放心,是在确认,这些不是白天忙出来的一场热闹,而是真留下来了。
小军先左右看了看,忍不住笑:“我现在像在做梦。”
“做梦也先吃饭。”李享知把筷子递过去。
小军接了,低头狠狠干扒了一口,刚咽下去就被烫得直哈气,逗得小芳没忍住,嘴角弯了弯。
小龙端着碗,没说话,只是视线从桌子、灶屋、门闩到窗边那摞摆整齐的书慢慢扫了一圈。那一圈看完,他肩膀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像松了点。嘴上不认,可他心里明白,从今天起,这县城不再只是他们做买卖、上学、奔波的地方了。这里有床,有火,有灯,也有一家人晚上能一起坐下来的桌子。
小芳喝了口热汤,鼻尖被热气一熏,眼眶忽然发热。她赶紧低下头,用喝汤的动作把那点酸意压回去。她想起前些年,家里但凡有一点像样的东西,常常都得先让给别人,或者被乱糟糟的日子冲散。如今这小院旧归旧,窄归窄,可父亲是实打实先把他们三个往前排了。
李享知看着三个孩子,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不是享福,不过是把该给孩子的那点安稳,狠狠干从日子里抠出来了一块。可正因为抠得不容易,这口热饭和这盏昏灯才更值。
吃到一半,小军忽然想起什么,筷子停在半空:“爹,我明早是不是能更早去工地?”
“能。”
“我还能先绕学校门口一趟。”
“那得看你今儿把路想明白没有。”
小军嘿嘿一笑,脸上那股高兴藏都藏不住。
“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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