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起布囊。
“乱世害人啊!”
半生沙场,他最知北疆将士的不易,最懂乱世家人的孤苦。
他缓缓道:“走吧,带我去看看你娘!”
穿过纵横街巷,踏过落英青石,一老一少,缓缓归院。
老军医坐在榻边,三指搭脉,凝神诊病,良久不动分毫。
指尖触到的脉象,微弱、虚浮、断裂不定,如残灯余烬,风一吹便会彻底熄灭。
待诊脉完毕,他起身避开榻边乖巧守着的苏念归,俯身靠近白璃耳畔,低声道:
“姑娘,老朽行医半生,沙场内外,诊治寒疾绝症无数,从不说虚言哄人。”
“你寒气入骨七年,肺叶溃烂大半,心血耗尽,根基彻底崩塌。如今药石无医,针石无用。”
“最多,只剩三日光阴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,想见的人,想做的事,趁早一一了结吧。”
生死定论,直白残酷,毫无转圜余地。
白璃静静靠在枕上,面色灰白,气息微弱,听闻此言,眼底没有惶恐,没有绝望,只有一片安然平和。
她微微侧头,望向窗边叠放整齐的那些粗布冬衣。
那是她耗尽残年余力,为归人备好的新衣。
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,声音轻得像风,像絮,像即将消散的云烟。
“多谢大夫如实相告。”
“我没别的心愿。”
“我就等一个人。”
“他在北疆,走了七年,应该……快回来了。”
执念入骨,生死难改。
纵使只剩三日残命,她依旧要等,等那一场迟了七年的归乡相逢。
诊病结束,老军医收拾药箱告辞。
苏念归懂事地送他走出巷口,立于巷边青石之上,孩童仰头,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眸直直望着老者,藏着满心期许,小心翼翼开口询问。
“大夫伯伯,我娘……真的能好起来吗?”
他不懂生死,不懂油尽灯枯,只信大夫能救人,只盼娘亲能再好起来,能再陪他看桃花,再为他缝衣衫。
老军医低头望着这张酷似娘亲的稚嫩眉眼,望着眼底纯粹又执拗的期盼,心头酸涩翻涌,万般沉重堵在喉头。
半生见惯生死别离,他最不忍打碎孩童最后的念想。
他缓缓抬手,粗糙掌心轻轻抚过孩童发顶,声音沙哑,带着无尽叹息,只留一句温柔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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