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敷上药粉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林宇说。
苏雨桐没戳穿他。后颈那道口子深可见骨,银针挑上去的时候,林宇的肩背分明绷紧了一瞬,只是他忍得住,一声没吭。她飞快地把伤口重新裹好,又去处理陈风肩上的伤。陈风右肩的伤还没结痂,动作稍微一大,袖口就洇出一点暗色,他自己却不看,只是盯着门口出神。苏雨桐给他上药的时候,他忽然问:“雨桐,你们古阁那套镇煞的规矩,有没有说,人在受伤的时候,最容易招什么东西?”
苏雨桐的手顿了一下。“有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血气、痛意、心神不稳,都会泄出去。”苏雨桐的声音很低,“对有些东西来说,这种气息,就是引路的灯。”
陈风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肩头那道洇着暗色的纱布,半晌,忽然说了一句:“那咱们这一屋子伤员,岂不是等于在城门口点了一盏灯?”
“是灯,也不全是。”苏雨桐把最后一圈纱布系好,直起身,“这宅子有镇煞纹压着,寻常东西进不来。只要咱们自己不漏出去太多,天亮前挪走,就来得及。”
“挪走?”林宇抬起头,“往哪儿挪?”
“书翁那条线。”苏雨桐说,“古阁那边还能收留咱们几日,等伤养利索了,再做打算。”
林宇没接话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他心里清楚,苏雨桐说得轻巧,可古阁那条线,是他们最后一张底牌。真到了要躲进古阁的份上,说明这城,他们已经待不住了。
屋里又静了下来,只有药罐在炉上轻轻地响。林宇坐在堂屋正中的木凳上,把那几块令牌在桌上排开,一块一块看过去。他其实已经看了大半夜,可每看一遍,心里那根弦就紧一分。令牌上的纹路他认得大半了,是祀宗的东西,从废院到矿区,形制大同小异。唯独最上头那枚,牌面刻的不是“祀”字,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、扭曲的暗纹,像某种蜷缩的活物,线条收在牌心,仿佛随时会活过来。
后颈那道新伤又开始隐隐发烫,烫得连皮肉都跟着一跳一跳。林宇抬手按了按,指尖底下,除了那道新伤口,还有一处更早的旧痕——那枚被邪宗种下的墟引纹,从废院出来后便一直隐在皮肤下,只在阴咒发作时才会泛出淡红的颜色。他曾经用朱砂反复描过它,想压住它,可每次描完,那纹路都像会自己褪了色、再爬回来。
“雨桐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墟引纹这东西,能不能去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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