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窗棂、顺着那道裂开的门缝,一点一点往屋里渗。雾不浓,却冷得邪性,擦过皮肤的地方,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连呼吸都跟着滞了一拍。那雾擦过桌上的令牌时,令牌上那道蜷缩的暗纹忽然动了一下,像被同源的气息勾醒了,微微地颤。
苏雨桐的手最先抖了一下。她飞快地翻开随身的布包,摸出那块安魂玉牌——方才还温润如旧的玉牌,此刻却烫得几乎握不住。她低头一看,玉牌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出细密的裂纹,一条,两条,密密麻麻,像蛛网一样蔓延开去。裂纹里渗着极淡的黑气,顺着她指缝往外冒,缠在她腕间那枚淡红的旧纹上,迟迟不散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雨桐的声音发干。
“镇不住。”叶婉死死盯着窗外那道影子,惧瞳里的青光几乎要溢出来,“它的墟气太重了,玉牌扛不住。”
话音落下,玉牌上最后一道裂纹无声地贯通了整块玉身。没有碎开,却彻底失了光泽,从温润的白,一点一点,暗成一块灰扑扑的石头。苏雨桐看着掌心里这块废玉,像是看着一条路在自己面前塌掉。
窗外的影子像是察觉到了屋里的动静,缓缓动了动。紧接着,一个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沙哑得厉害,像锈铁在砂石上磨过,一个字一个字,砸在人心上:“交出墟脉图,与那册实验日志。自废修为,可留你们全尸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林宇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盯着窗纸上那道影子,忽然开口:“墟脉图不在我身上。你把门推开,我单独跟你说。”
窗外那道影子没有动。过了很久,那沙哑的声音才又响起,带着一丝近乎讥诮的冷意:“小老鼠,会诓人了。你怀里那点东西的气味,隔着两条街我都闻得见。墟脉图在你身上,那册日志也在。你说没有,是想让屋里那两个先走?”
林宇的脊背一僵。它全都知道。它连他的心思都算得分毫不差。
“陈风。”他没有回头,声音却沉了下去,“它知道咱们有多少人。”
这句落下,屋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碎了。
陈风的探测器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,他盯着那道影子,喉结滚了滚,声音压得极低:“黑卫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邪宗的黑卫。”陈风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“手记里写的那个。专做清剿的死士,平日里不露面,只在分坛出了大岔子的时候才被放出来。一个黑卫,抵得上好几个中阶祀师。”
抵得上好几个中阶祀师。林宇听着这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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