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火光染红了半边天。
一个满脸血污的老者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一名后金兵的腿,嘶声哭喊:“你们抢粮食便抢了,为何要烧我的房?这是祖辈传下来的家业啊!”后金兵不耐烦地挥刀砍下,老人的头颅滚出几步远,眼睛还睁着。
这一幕被隐藏在巷口的乡勇李铁柱看得清清楚楚。他浑身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他已经盯了这群后金兵很久——总共不过二十人,前面大队已经往北去,这群是掉队搜刮的。
“兄弟们。”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几个邻村汉子和几把打猎用的猎叉、一把从死人手里捡来的腰刀,声音沙哑,“他们抢了咱们的粮,还要烧咱们的房,杀咱们的人。横竖都是一个死,不如干他娘的。”
有人怯声道:“就咱们十几个人,打得过那些骑兵?”
李铁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,眼神凶悍:“打了,死了是个英雄。不打,活着当猪狗。你们选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十三个人握紧了手里的家伙,悄悄从巷口摸了上去。
那一队后金兵正忙着往马上捆东西,没人留意身后的动静。李铁柱悄悄摸到最靠外的那个兵身后,一把捂住他的口鼻,腰刀狠狠捅进后腰。
那人闷哼一声,瘫软下去。其他人同时暴起,猎叉朝马腿乱捅,马匹嘶鸣惊跳,把骑手摔落在地。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,十几个人扑上去,刀叉齐下,不到一盏茶工夫,二十个后金兵倒了一大半。剩下的几个翻身上马,连抢来的东西都不要了,策马狂奔逃命。
李铁柱拎着血淋淋的腰刀,站在满目疮痍的街口,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,回头对众人道:“把他们的甲扒了、刀捡了。从今天起,咱们跟这群畜生,没完。”
十三个人沉默地点头。他们的眼神亮起来,亮得吓人。
像李铁柱这样的乡勇,在畿辅的焦土上如同雨后春笋,一夜之间冒了出来。他们人数不多,武器粗糙,却比明军更熟悉每一条小路、每一片林子。他们专挑后金掉队的小队、落单的斥候、运粮的驮马下手。昼伏夜出,得手就散,散入乡野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明军游击队也变了打法。各营将领命令士兵,一旦得知后金烧村的消息,立刻分兵扑向那个方向,配合乡勇伏击撤退的金军。五月初四到初七,三日内,明军与乡勇联手伏击后金劫掠队十二次,杀死杀伤后金兵五百余人,截回牛羊数千头,被掳百姓两千余人。
皇太极终于被激怒了。
他下令:各旗再出营劫掠,一律五百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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