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风摸不着、无声无息将人放倒的瘟疫,他们不知所措。
营中流言开始悄悄传开:“是明军给咱们下了毒。”“听说疫病是从被掳来的汉人那里传过来的……早就该把他们全杀了!”
皇太极坐在帐中,一言不发地听着账外此起彼伏的咳嗽声。医官来报:“陛下,今日又新增二百余例。”
恰在此时,北边传来急报——祖大寿率八千关宁铁骑,合保定、天津勤王军共两万余人,围攻大安口。守关的镶红旗不足两千人,已连发三封急报请求增援。皇太极猛地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,目光死死钉在大安口的位置。那根指向关外的退路,正被明军的铁钳缓缓合拢。
五月初二,大安口。
关墙已经塌了一角。两门红衣大炮和十余门弗朗机炮列在关外高坡上,炮弹一发接一发砸向关墙,碎石四溅。关墙垛口几乎被削平了一层,守关金军趴在残破的墙垛后面,每一声炮响,都有人被震得耳鼻流血。
祖大寿骑马立在高坡上,冷冷望着硝烟弥漫的关口。“后金想从这儿回去。咱们就在这儿把门给他焊死。”他扭头对传令兵道,“告诉炮队,不用省弹药,给我往死里轰。再告诉郝大勇,让他带五百骑兵绕到关后,把那段山道给我堵住。一只耗子都不许放过去。”
大安口告急的军报一日三封,如雪片般飞入皇太极帐中。与此同时,西边又传来消息——黑云龙派出的三千宣大边军,已进驻昌平,堵住了居庸关方向;蓟镇以南的各路明军也在集结,呈扇形向通州缓缓合拢。
皇太极的案头,摆着两封信:一封是守将从大安口前线发来的:“陛下,要是再不派兵来,大安口就要顶不住了。”另一封则是留守盛京的范文程送来的:“辽东沿海屡遭毛文龙骚扰,金州卫三处粮点被烧,沿海汉民多有逃亡,请陛下早作决策。”
他放下信,望着帐外阴沉的天色。连日的阴雨让营中泥泞不堪,病卒的呻吟声隔着几座帐篷都能听到。疫病在蔓延,后路在收缩,辽东老家在起火。大明的气数不是没有尽,只是在耗尽之前,先撑住了自己的这一刀。
当夜,皇太极召诸贝勒、国师、汉军额真佟养性入帐议事。
阿巴泰先开的口:“陛下,眼下的处境,强攻北京是唯一的出路。城内有粮、有饷、有人质。只要打下北京,全部问题迎刃而解。否则退回辽东,咱们大老远跑这一趟,抢的东西连大军的嚼谷都不够,怎么跟将士们交代?”
阿济格拍案附和:“阿巴泰说得是!困守在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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