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平静地行礼,已经嗅到一丝不对的气息。
果然,当朱由校把“辽西督师人选”这个话头抛出来,霍维华第一个开口:“陛下,臣以为毛文龙可当此任。此人久驻皮岛,熟悉东江军务,能在后金腹地周旋多年,实有将才。辽西防线,需要一个敢打敢拼的人。”
韩爌终于开口:“毛文龙确实胆识过人。但他长于游击,短于守城。辽西宁锦防线,需要的是稳守之才,不是突袭之将。”
他顿了顿,“况且,毛文龙远驻海岛,对宁锦地理、军务并不熟悉。一旦到任,少说半年措手不及。眼下后金虎视眈眈,经不起这样的空窗期。”
霍维华冷笑一声:“韩阁老说得有理。那依你之见,谁合适?”
“袁崇焕。”韩爌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他随孙承宗经略辽东多年,熟知宁锦防务,守城之能更是有目共睹。宁远之战,以少胜多,击退后金主力。他初上任,便能上手,不必磨合。辽西换防,片刻不能拖。”
霍维华哼了一声:“袁崇焕?韩阁老莫不是忘了,他是你的门人。举荐门生,就不怕旁人说他任人唯亲?”
韩爌目光微沉:“我举荐袁崇焕,是因他胜任。门生故旧满天下,若真怕旁人闲话而不敢用贤,才是误国。”
“毛文龙就不贤?”霍维华不依不饶,“他毕竟是在前线打出来的功勋。袁崇焕虽然有宁远大捷,可那之后他可有寸功?被弹劾丁忧去职,若不是孙承宗替他说话,他早就回乡种地了!”
“够了。”朱由校开口,声音不大,但两人同时噤声。他看了霍维华一眼,又看了韩爌一眼,目光淡淡:“两位都是国之重臣,为的是辽西安宁,不是争谁的门人更光鲜。这个人选,朕自有考量。容朕再思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行礼退下。
朱由校独自坐在值房中,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。
袁崇焕,他知道这个人。能打仗,会守城,但他也清楚那副刚硬的脾性——和同僚处不好关系,和上官也敢顶嘴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
这种人,放在辽西独当一面,能守一方安宁,但也容易惹出祸端。
毛文龙,皮岛之虎,用兵灵活,但私心太重,军纪不整,在东江一带几乎就是一方诸侯。
他正在权衡,门外太监递进一封急递,封皮上写着孙承宗的名字。
朱由校展开信,是孙承宗在病榻上亲笔写的举荐奏疏:“袁崇焕晓畅兵事,守城尤为所长,辽西诸将服之。且其策‘以辽人守辽土,以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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