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拒绝了三次的外国老人口中,听见爷爷当年的原话,那种感觉,很难形容。
可她没有让自己沉溺进去。她记得陆保言说的话——他会给你看九分真的,藏起最要命的那一分。
果然,下一秒,安德森的手,落在了那只牛皮匣上。
——
“你这次来,是为了它。”
他没有立刻开锁,而是先看着苏晚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在信里告诉你,那部被分成两半的《木经图谱》,其中一半的下落,在我这里。现在,我兑现我的承诺。”
锁扣“嗒”地一声弹开。
牛皮匣被缓缓掀开,里面是一层泛黄的绢布,绢布层层揭开,露出一册线装的、纸页已经发脆的手卷。
安德森极轻、极珍重地,把它推到苏晚面前。
“看吧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、宿命般的重量,“这就是《木经图谱》下半部,大木营造卷。三十年前,它辗转到了我手里。我用最好的设备,把它一页页修复、扫描、恒温保存。孩子,全世界,只有在这张桌子上,你能同时看到半部图谱的真容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,”他盯着苏晚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把你手里的另一半,带来这里。两半合璧,我以HOLM的全部资源,让这部书,成为全人类的遗产。你祖父的名字,会和达·芬奇写在一起。”
来了。
苏晚垂下眼。
铺垫了这么久的旧情、怀念、敬意,最终,还是要落到“把另一半带来”这五个字上。
她没有急着反驳,而是戴上对方递来的白手套,极其郑重地,将那册手卷,缓缓展开。
她看得极慢,极仔细。
安德森也不催,只是靠回轮椅里,胸有成竹地看着她,像在看一个迟早会被“真容”震撼、进而点头的孩子。
一页,两页,三页。
苏晚的手指,在翻到第七页的时候,停住了。
那是一页“六合同心锁”的大木理法图,画得极精,线条流畅,标注详尽,乍一看,确实是王派的路数。可苏晚盯着图纸右下角、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记号,看了足足半分钟,忽然,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安德森先生,”她抬起头,语气平静,“这一册,不是我爷爷的真迹。”
——
藏书室里,骤然一静。
壁炉里的桦木“啪”地爆了个火星。
安德森脸上那种胸有成竹的从容,第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