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仇呢。
林灼华抱着筐,踩着泥地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高台走。眼瞅着离供桌就差三步了,她脚下一滑——
那地上一滩烂泥,也不知是哪个缺德鬼泼的淘米水。她“哎哟”一声,身子往前一栽,筐里的饽饽“哗啦”全飞了出去,天女散花似的砸在供桌上,把一排红烛全砸灭了。
这还不算完。她脚下踉跄,手忙脚乱地想在旁边找个东西扶一把。慌乱中,她一把攥住了立在供桌旁边的一根黑漆漆的铁棍——那是村里插旗用的旗杆底座,年头久了,锈得斑斑驳驳,插在土里跟个烧火棍似的。
她使了吃奶的劲儿一撑,总算没摔个狗啃泥。可她忘了自己手里攥着那根铁棍——棍子借力往上一翘,棍尖好死不死地,正捅在海神娘娘泥塑的鼻子上。
“噗”的一声,闷响。那泥塑的鼻子,就这么被捅掉了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林灼华保持着半跪的姿势,手里攥着那根锈铁棍,棍尖上还沾着一点泥。海神娘娘的脸,原本端庄慈祥,这会儿缺了个鼻子,看着说不出的滑稽——又说不出的诡异。
全村人都傻了。
静了足足有三息,族长那苍老的声音破空而起,带着颤音:“林灼华——!”
那一声,把天上飞过的海鸥都吓掉了毛。
林灼华眨巴眨巴眼,看看手里的铁棍,又看看海神娘娘缺了鼻子的脸,再看看底下那一片瞪得溜圆的眼睛。她舔了舔嘴唇,把铁棍往身后一藏,干笑一声:“嘿……俺说这棍儿它自个儿动的,你们信不?”
没人信。
族长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,拐杖在地上笃笃笃戳了好几下:“你!你!你个大逆不道的丫头!海神娘娘你也敢捅!你这是要害咱全村遭灾啊!”
这一嗓子,把众人从震惊中喊醒了。人群“嗡”地炸开了锅,七嘴八舌:
“完了完了,海神娘娘发怒,咱村明年还打不打鱼了?”
“我就说这丫头命里带衰!走到哪儿衰到哪儿!”
“赶紧把她赶出村子!别连累咱们!”
“赶出村?按老规矩,她得去后山守陵,给海神娘娘赎罪!”
林灼华一听“守陵”,脸都绿了:“凭啥让俺去守陵?那后山全是坟头,大半夜的鬼哭狼嚎,俺不去!”
族长拐杖一墩:“不去?你把海神娘娘的鼻子捅了,不去守陵赎罪,难道让全村人跟你一块儿遭报应?”
林灼华张了张嘴,想顶嘴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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