瞅见族长那气得通红的老脸,又瞅见底下那一张张又惊又怕的脸,到底没说出来。她闷声闷气地嘟囔了一句:“守就守……你管俺呢。”
族长耳朵尖,听见了,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。最后还是胖婶子出来打圆场:“行了行了,族长您消消气。她一个丫头片子,毛手毛脚的,也不是故意的。让她去后山守一个月陵,给海神娘娘赔罪,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。”
“一个月哪够!三个月!”族长哼哼着,“还有,从今儿起,她不许碰村里任何供品!碰一下,罚她扫一年茅厕!”
林灼华嘴角抽了抽,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根锈铁棍。她心说这破棍子害人不浅,得赶紧扔了,晦气。可不知怎的,那棍子攥在手里,竟隐隐有些发烫。她皱了皱眉,把棍子往地上一杵,拔腿就走。
“你干啥去?”族长喊。
“回屋收拾衣裳,去后山守陵!”她头也不回,扔下一句,“反正俺也没啥好收拾的!”
众人面面相觑,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口。没人注意到,那根被她扔在地上的锈铁棍,在她走后,微微颤了一下。
林灼华回到那间破屋,翻出个补丁摞补丁的包袱,塞了两件换洗衣裳。她想了想,又把腰后那把卷了刃的菜刀抽出来,别在腰带上。出门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——家徒四壁,连个耗子都懒得光顾。她叹了口气,把门带上,锁眼都没上,反正屋里也没啥值钱的。
后山在村子北边,翻过一道土坡就到了。那地方说是山,其实就是个大土丘,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,风一吹,沙沙作响,跟鬼哭似的。山腰上有一片坟地,村里人死了都埋那儿。坟地后头,有一座半塌的石屋,传说以前是守陵人住的。
林灼华踩着荒草,深一脚浅一脚地爬到石屋前。她伸头往里瞅了一眼——屋里黑咕隆咚,落满了灰,墙角还结着蛛网。她骂了一句:“这地方,狗都不住。”
可她没辙,只好捏着鼻子,把屋里大概拾掇了一下。找了块破木板当床,铺了层干草,躺上去硌得慌。她翻来覆去睡不着,外头的风呜呜地刮,听着跟哭似的。
“娘的……俺这是造的什么孽……”她裹紧衣裳,嘟囔着,“不就是碰掉个泥鼻子嘛,至于把俺发配到这鬼地方来……”
她越想越气,翻了个身,正要骂两句解解恨,忽然觉得怀里硌得慌。她一摸,摸出一根冰凉的东西——正是那根锈铁棍。
“咦?”她这才想起来,刚才从村口走的时候,不知怎的,鬼使神差地又把那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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