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郎,泰山沈家那个逃婚出来的落魄公子,从小到大没替谁扛过事,今晚居然蹲在庙门口,守着一个浑身是伤的渔村丫头,说要替她“捋一捋”那些要命的乱麻。
他想,他大概是疯了。
但他低头看着林灼华睡得安稳的脸,又觉得——疯了就疯了吧,反正他这辈子,头一回觉得心里有个地方是踏实下来的。
夜风又吹过来,香灰在月光里飘着。远处传来一声鸡啼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新的一天,要来了。
泰山脚下,夜风带着山涧的湿气,灌进奶奶庙半塌的殿门,吹得供桌上的香灰扑簌簌地飞。林灼华靠在墙角,后背抵着冰凉的石砖,刚才那一掌震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翻了个个儿似的,喉咙里一股腥甜往上冒,她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黑衣人站在殿中央,月光从破了的屋顶漏下来,照在他身上,像罩了一层冷霜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,又抬头看林灼华,语气里带着点玩味:“引眉血脉的传人,就这点本事?”
林灼华“呸”了一声,把嘴里血沫子吐在地上,撑着铁棍站起来。腿肚子还在打颤,但她站得直,腰杆也挺着,冲黑衣人咧嘴一笑:“你管俺呢。”
黑衣人眼神一沉,身形一晃,又到了她面前。这回他没再留手,掌风裹着煞气,直拍她面门。林灼华来不及躲,只能横棍硬挡,“铛”一声巨响,铁棍被打得弯成一张弓,她整个人被震飞出去,撞在供桌上,香炉蜡台稀里哗啦摔了一地。
她摔在地上,半天没爬起来。五脏六腑像被搅碎了似的疼,她咳了一声,血顺着嘴角淌下来。
“灼华!”沈玉郎从庙门后冲出来,一把扶住她。他手都在抖,声音也抖,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黑衣人——天眼通全力运转,那黑衣人周身的气息流转在他眼底,像一条条流动的线,清清楚楚。
“他命门在……在左肋下三寸!”沈玉郎压低声音,急急道,“他出掌时气息会有一瞬的滞涩——就那一瞬,他左肋是漏的!”
林灼华又咳了一口血,伸手抹了一把嘴角,冲他挤出一个笑:“你看准了?”
“准!”沈玉郎斩钉截铁。
林灼华深吸一口气,铁棍撑着地,摇摇晃晃站起来。黑衣人看着她,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蚱,嗤笑一声:“还能站起来?倒是个硬骨头。”
林灼华没接话。她喘着粗气,铁棍扛在肩上,脚步虚浮,往后退了两步,像是撑不住了似的,趔趄了一下。
黑衣人果然上当,欺身而上,一掌拍出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