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林灼华这回落得更快,整个人往后一仰,摔在门槛上,铁棍也脱了手,“咣当”一声滚到一边。
黑衣人冷笑,一步跨上前,抬脚就踩她胸口:“引眉血脉,不过如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林灼华像一条从水里弹起来的鱼,腰腹发力,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,反手一把攥住滚落在旁边的铁棍,借着腰劲一拧,棍尖带着风声,直直捅进他左肋下三寸!
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
黑衣人瞪大了眼,低头看着那截铁棍没入自己肋下,像是不敢相信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头滚了滚,吐出来的却是一口黑血。
林灼华不给他反应的机会,双手握住棍尾,猛地一绞。黑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,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,软软地跪下去,又往前栽倒。他身上那层灰蒙蒙的煞气飞速溃散,像雾一样消融在月光里,整个人也像被点燃的纸人,从内往外烧起来,化成一捧灰烬,风一吹,散了。
庙里安静下来,只有林灼华粗重的喘息声。
她趴在地上,铁棍还攥在手里,指尖发白。沈玉郎跑过来,一把把她翻过来,急得声音都劈了:“灼华!灼华你没事吧?”
林灼华仰面朝天,看着破屋顶漏下来的那轮月亮,半晌,咧嘴笑了一下,嘴里都是血,笑起来怪渗人的:“就这?俺还以为多厉害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五脏六腑那股剧痛猛地涌上来,她眼前一黑,想再说什么,嗓音哑得没声了。她想,这回可真是把老本都赔进去了。
沈玉郎把她半抱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,摸出帕子给她擦脸上的血。她脸上又是灰又是血,擦了半天也没擦干净,他索性把帕子一扔,用手掌替她抹。
“你别说话了,”他嗓子也哑了,“歇会儿。”
林灼华眨了眨眼,想说他哭啥,她没死。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意识模模糊糊地沉下去。她迷迷糊糊地想,这沈玉郎,平时嘴贱得跟什么似的,这会儿倒像个人了。又想着,玄冥那个手下说“玄冥大人不会放过你”。她困得厉害,没力气琢磨玄冥是谁,只记得那黑衣人化灰前说的话,像根刺扎在耳朵里。但她实在太累了,眼皮一合,彻底昏睡过去。
沈玉郎抱着她,坐在庙门口,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像给两人镀了一层银边。阿绿从石狮子后头探出半个脑袋,见黑衣人没了,才敢跑过来,蹲在林灼华旁边,用绿毛爪子轻轻戳了戳她的脸,声音发颤:“姑……姑奶奶?”
“她没事,”沈玉郎声音闷闷的,“就是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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