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,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阿绿在边上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:“可不是嘛姑奶奶,沈公子这两天眼都没合过,就一直守在外头那棵老槐树底下,俺半夜起来撒尿,看见他蹲在那儿,跟个望妻石似的。”
老叨飘在半空,捋着山羊胡子补了一嘴:“何止是没合眼啊,你是没看见他那个样儿——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,嘴唇干得起了皮,谁劝他都不听,就死盯着你这屋的门,好像怕你跑了似的。”
林灼华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,低头看着碗里漂着的油花,没吭声。她心里头翻了个个儿,说不清是啥滋味。她跟沈玉郎认识也没多久,从半道上捡了这么个嘴贱心软的书生,一路上净听他念叨“我早说了别惹事”了,没成想真到了她倒下的关口,这书呆子倒是最靠得住的一个。
她把剩下的鱼汤一口闷了,把碗往阿绿手里一塞,掀开被子就要下地。
阿绿吓得绿毛都竖起来了:“姑奶奶!您干啥去?您伤还没好利索呢!”
“俺去找他。”林灼华说,语气里头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劲儿,“他不是在外头蹲着吗?俺去告诉他,俺醒了,让他别跟个傻狍子似的在那儿干瞪眼了。”
阿绿和老叨对视一眼,都没敢拦她。老叨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,最后只飘在她身后念叨了一句:“你轻点儿走,伤口还没长好,别又崩开了。”
林灼华摆摆手,趿拉着鞋,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往外挪。后背上的伤还是疼,疼得她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拿针往肉里扎,但她咬着牙没吭声。她这人,打小就倔,认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,这会儿她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她得去看看那个书呆子,看看他是不是真像阿绿说的那样,蹲在外头快把自己熬成人干了。
她推开外间的门,午后的日头正烈,晃得她眯了一下眼。等她适应了光线,就看见院子当中那棵老槐树底下,一个人影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,手里捏着根树枝,不知道在地上画拉啥。那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肩头落了几片槐树叶,背影看着又单薄又疲惫——不是沈玉郎又是谁。
林灼华靠在门框上,清了清嗓子:“喂。”
沈玉郎的背影僵了一下,手里的树枝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没回头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股子压着的沙哑:“你……你怎么出来了?你伤还没好……”
“俺再不出来,你是不是打算在外头蹲到长蘑菇?”林灼华咧嘴笑了一下,扶着门框慢慢往他那边挪,“俺听阿绿说,你这两天一直守在这儿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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