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算,放纸鹤报信即可。她一个当下人的,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银子,又怕不照办会惹来杀身之祸,只好昧着良心应下了。
“那人长啥样?”林灼华问。
“没看清……他蒙着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眼角有一道疤,说话声音极低,像是故意压着嗓子。”老妈子说着,又补了一句,“但他走的时候,我瞥见他腰上挂着一块令牌,黑底红边,上头刻着一个……一个‘玄’字。”
“玄”字。
林灼华心头猛地一跳,和沈玉郎对视了一眼。玄冥的人,果然已经盯上她了。而且盯得比她想象中更早——早在他们还没离开泰山的时候,就已经有眼睛在暗处盯着了。
她松开老妈子的手,站起身来,却没有发作,只是说:“大娘,银子你留着,这事俺不追究。但你得替俺传句话——下回那人再来找你,你就告诉他,说林灼华说了,她不去天机阁了,她怕了,打算在沈家躲一辈子。”
老妈子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。沈玉郎也有些意外,但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两人转身离开柴房,走出后院,沈玉郎才低声说:“你这是……想打草惊蛇?”
“不是打草惊蛇,”林灼华摇头,压低声音,“是虚晃一枪。那老妈子不是说那人隔几日就会来问一次吗?俺让她传话,说俺不去了——那人信也好,不信也好,总会把这消息报回去。他报回去,上头的人就会觉得俺怂了,放松警惕。到时候俺再走,走的就不是他们盯着的路线了。”
沈玉郎琢磨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绕道走?”
“绕道走。”林灼华一拍他的肩膀,“你不是有天眼吗?你帮俺瞅瞅,哪条路气运最稳、最不容易被人埋伏,咱就走哪条。”
沈玉郎看了她一眼,见她难得露出一副“你总算派上用场了”的表情,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发痒,嘴上却仍旧是那副欠揍的调子:“行啊,这会儿想起我来了?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还说‘你又不会打架’。”
“你不会打架,可你会看路啊。”林灼华理直气壮,“这活儿换了别人还真干不了——你说你一个书生,打架不行,跑路不行,偏偏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,这不是天生给俺当探路的吗?”
沈玉郎被她这一通话说得哭笑不得,正要反驳,忽然神色一凛,抬起眼,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。林灼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只看见几片薄云在风里慢慢移着,看不出什么异常。
“咋了?”
“那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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