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信上说,让她别报仇。马老爷说,天机阁藏了二十年。黑衣人临死前说,玄冥大人不会放过她。
而现在,她刚决定去天机阁,就有一只纸鹤在她头顶上飞走了。
林灼华把纸鹤往怀里一揣,冷笑了一声:“看来有人不想俺去啊。”
沈玉郎站在她旁边,也往东北方看了一眼:“那你还去吗?”
“去。”林灼华把铁棍往肩上一扛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“俺这人,最烦别人拦着俺。越不让俺去,俺越要去。”
阿绿叫了几声,赶紧跟上去,绿毛一颠一颠的。小翠叹了口气,也跟了上去,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。沈玉郎站在原地,看着林灼华大步流星的背影,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“听俺的”——他笑了笑,摇了摇头,也跟了上去。
风从东北方吹过来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。
阿绿的那几声狂吠,在夜风里散得很快,但留在人心头的余音却久久不散。林灼华嘴上说得轻巧,心里却门儿清——那纸鹤飞走的方向,和沈玉郎家老宅所在的方位,几乎是重叠的。这世上的巧合,十有八九都藏着猫腻,她不信这一回会例外。
她没回头,但耳朵竖着,听见沈玉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。那步子不紧不慢,透着股子“你赶不走我”的赖劲儿。行吧,她心里哼了一声,既然甩不掉,那就带着,省得这书生背地里又干出什么先斩后奏的蠢事来。她林灼华虽然大字不识几个,可这点道理还是懂的——把不放心的人搁在眼皮子底下,总比让他瞎折腾强。
回到沈家给安排的那间厢房,她一脚踏进门,先把手里的铁棍往墙角一杵,然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把怀里的纸鹤掏出来,捏着那薄薄一层纸壳子翻来覆去地看。纸鹤叠得倒是精致,每一道折痕都压得板板正正,一看就是手上带着功夫的人叠的。她凑近了闻了闻,除了那股檀香味,纸缝里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,像是写字的人刚落笔不久。
“看啥看?”她抬头,果然看见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跟到了门口,正斜倚着门框,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手里的纸鹤,那模样活像一只盯上了鱼干的猫。
“看你这架势,是打算把这纸鹤供起来,还是打算顺藤摸瓜找出谁放的?”沈玉郎也不进屋,就那么靠在门框上,嘴里的话却一点不客气。
“俺还没想好。”林灼华老实说,又捏了捏纸鹤的翅膀,“俺就是想,这玩意儿它不会突然就飞了——它飞之前,肯定有人动了手脚。咱院子里,谁最可能干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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