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一年台风来了,他第一个冲出去,把渔船都绑好了。俺问他为啥,他说——‘懒归懒,但俺知道啥时候该动弹。’”
她嚼了嚼草茎,苦味在舌尖漫开:“钱多那帮人,过去干了不少混账事,但俺看得出来,他们不是坏到骨子里的人。他们缺的不是本事,是有人给他们指条道。俺给他们指了条道,他们要不要走,就看他们自己了。”
沈玉郎沉默了片刻,忽然低声说:“你倒是比我想的想得开。”
林灼华哼了一声:“想不开还能咋办?一哭二闹三上吊?那玩意儿顶屁用。”
沈玉郎嘴角微微翘了翘,没再说话。他望着林灼华的侧脸——那个蹲在山头上、叼着草茎、眯着眼看远方的姑娘,明明瘦瘦小小,偏偏让人觉得她身上有股劲。那股劲说不清道不明,像是风浪里挺着的桅杆,不管浪多大,她就是不肯弯下去。
他忽然觉得,这姑娘身上有股让人安心的光。
他正出神,林灼华忽然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说:“行了,别愣着了,赶紧走——天黑前得赶到山下那个镇子,不然又得露宿荒郊野岭。俺可不想再被蚊子咬一晚上。”
沈玉郎回过神来,跟在她身后往山下走。走了两步,他忽然想起什么,说:“对了——你刚才说让钱多他们去泰山脚下等你,你打算怎么给他们发信号?你又不是鸟,还能学鸟叫不成?”
林灼华头也不回:“俺有办法,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玉郎嘀咕了一句:“神神秘秘的……”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蜿蜒的山道往山下走去。夕阳斜斜地挂在天边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一前一后,像是两道并肩的墨痕。
林灼华头也不回:“俺有办法,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玉郎嘀咕了一句:“神神秘秘的……”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蜿蜒的山道往山下走去。夕阳斜斜地挂在天边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一前一后,像是两道并肩的墨痕。
山风裹着松脂的味道扑面而来,林灼华走在前面,腰后那把菜刀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,偶尔撞在灼华棍上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沈玉郎跟在后面,看着她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的背影,心里那根绷了两天的弦,总算松了松。
他加快两步,跟她并排走,说:“哎——我刚才跟你说正经的,你打算怎么给他们发信号?几十号人蹲在泰山脚下,总不能干等着吧?万一你这边出了岔子,他们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,那不成了一盘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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