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?”
林灼华斜了他一眼:“你咋这么啰嗦?俺说了有办法就是有办法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啊。”
“不说。”
“为啥?”
“说了就不灵了。”
沈玉郎被她噎得没脾气,只好闭嘴。但他心里那点好奇劲儿上来了,怎么也压不下去,一路走一路琢磨——她到底打算怎么跟那帮山贼联系?用飞鸽传书?不像,她连鸽子都养不起。用传讯符?更不像,她那双手,连字都认不全,画符怕是画成鬼画符。
他正琢磨得入神,林灼华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说:“你走快点儿行不行?磨磨蹭蹭的,跟个老太太似的。”
沈玉郎说:“我这不是在走吗!”
“你那是走?你那叫挪。”
她嘴上嫌弃着,脚步却放慢了半拍,等他跟上来才重新迈开步子。沈玉郎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——这姑娘,嘴上不饶人,心里比谁都细。
两人下了山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山脚下隐约可见几点灯火,是个不大的镇子。林灼华说:“今晚就在镇上歇脚——俺打听过了,镇上有个老客栈,老板娘是个爽利人,价钱也公道。”
沈玉郎说:“你什么时候打听的?”
“路上碰到个卖山货的老汉,唠了两句。”
“你倒是会打听事。”
“那是——俺在渔村长大的,见人三分熟,有嘴就能问出路来。”
两人进了镇子,找到那家老客栈。客栈不大,门脸有些旧,但收拾得干净利落,门口挂着一串红灯笼,在夜风里轻轻晃着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圆脸盘,挽着袖子,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。听见门响,她抬起头,咧嘴一笑:“两位住店?打尖还是过夜?”
林灼华说:“过夜——来两间房,有热水最好,俺想洗把脸。”
老板娘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腰后那把菜刀上停了停,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,笑道:“行——楼上左拐第二间和第三间,都是干净的。热水我让人一会儿给你们送上去。”
林灼华道了声谢,正要上楼,老板娘忽然叫住她:“姑娘——你是从野猪岭那边下来的?”
林灼华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:“您咋知道?”
老板娘压低了声音,说:“今天下午有几个行商路过,说野猪岭那边闹山贼,拦路劫道,还打伤了人——我看你俩这身打扮,可不像是走亲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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