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林灼华低下头,握紧怀里的册子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她娘这一辈子,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——人家追杀她,她给人家烤地瓜;人家要她命,她让人家吃饱了再动手。她这辈子吃了多少亏,怕是数不清了。
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傻,让一个当年提刀追杀她的人,记了二十年,退隐了二十年,等了她女儿二十年。
她忽然有些明白了。她娘当年拼了命护住她,不是因为什么高深的道理,就是因为她骨子里带着那股傻劲儿——她见不得人饿着,见不得人冷着,见不得人心里苦着。她活着的时候,没能把这世上的人都暖过来,但她暖一个是一个,暖一个算一个。
“行了。”林灼华把情绪压下去,冲赵无涯摆了摆手,“你歇着吧,俺走了。”
赵无涯点了点头,忽然又说:“丫头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话咋这么多?”林灼华不耐烦地回头,却看见赵无涯的神情郑重了许多。
“你娘当年除了救过我,还救过一个孩子。”赵无涯说,“那孩子是个孤女,你娘在路边捡的,养了几年。后来你娘出事了,那孩子下落不明。”他顿了顿,说,“我后来查过,那孩子被天机阁的人带走了——玄冥收了她当义女。”
林灼华心里猛地一跳:“义女?”
“对。”赵无涯点头,“她叫柳如烟,比你大不了几岁。你要是查到你娘的死,遇上她……多留个心眼。”
柳如烟。林灼华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,又想起之前翻账册时,上面确实有个叫“柳如烟”的,当时她还奇怪这名字怎么起得跟个女娃似的。原来是玄冥的义女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了院门。
夜色更深了。沈玉郎蹲在院外的墙根下等她,见她出来,赶紧站起来:“怎么样?问到什么了?”
林灼华从怀里掏出册子,递给他: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玉郎翻开册子,借着月光看了几页,脸色渐渐变了。他合上册子,声音有些发紧:“这上头……都是当年参与眉引之乱的人?”
“嗯。”林灼华说,“有名字,有籍贯,有现在的位置。有些死了,有些还活着。”
沈玉郎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一个一个找。”林灼华说,“先把还活着的找到,问问他们当年到底发生了啥。俺娘的死,不能稀里糊涂就过去了。”
沈玉郎看着她的侧脸,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乱。她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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