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——玄冥,天机阁,她娘的死,这笔账,她记下了。她会一笔一笔地查清楚,一个人一个人地找出来。她娘没能活下来的公道,她得替她娘讨回来。
赵无涯看着林灼华离去的背影,想了想,还是开口喊住了她:“丫头,等一下。”
林灼华回头:“咋了?”
赵无涯从怀里又摸出一块东西,是一枚乌木令牌,正面刻着一个“阁”字,背面刻着一道细长的裂痕。他把令牌递过去,说:“拿着这个。天机阁在各地的分舵,都认这令牌。你带着它,能少走些冤枉路——也能少挨几刀。”
林灼华接过令牌,翻来覆去看了看,说:“这玩意儿……是你们天机阁的?”
“是。”赵无涯点了点头,“我当年叛出天机阁的时候,偷偷留了一枚。这些年一直没动过,今天给你,兴许用得上。”
林灼华掂了掂令牌,把册子和令牌一起揣好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当年叛出天机阁,是因为俺娘救了你?”
赵无涯沉默了片刻,说:“一半是因为你娘,一半是因为我自己良心还没让狗吃完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那年我跟着天机阁的人追杀你娘,追到胶东一片海崖边上。你娘受了重伤,跑不动了,站在崖边回头看我们。我当时是领头的,提着刀,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,这一刀下去,提了人头回去,就能升堂主——那时候我年轻,一心想往上爬,觉得杀个人算啥。”
“但你娘没跑。”
赵无涯目光飘远,像是透过夜色看见了二十年前那片海:“她就站在崖边,看着我们十几个人围上去,忽然笑了一下,说:‘你们追了这么远,饿不饿?’我们都愣了。她掏出个布包,里面有几个烤地瓜——她说是她在路上歇脚时顺手烤的,还没吃完。她把地瓜分给我们,说:‘吃了再动手,省得做饿死鬼。’”
林灼华听着,喉咙发紧。
“那地瓜烤得真香。”赵无涯低声说,“我吃了两口,忽然觉得这刀砍不下去了。我把刀一扔,转身走了。后来天机阁的人接着追,我拦了几次,直到你娘彻底逃掉了,我才叛出了天机阁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林灼华,说:“你娘没杀我,也没骂我,就给了我一个烤地瓜。你说,她是不是傻?”
林灼华吸了吸鼻子,说:“是傻。傻得没边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赵无涯笑了笑,“这么多年,我一直在想,她要是当时骂我几句、打我几下,我心里还好受些。她偏不。她偏给你个地瓜,让你记一辈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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