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,浑身发抖。
她娘走了,老祖走了,玄冥死了。地心里只剩下她一个人,还有满地碎煞气的残渣。她低着头,看着身下冰冷的石头地面,眼泪无声地砸下来,一滴、两滴,在石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。
她不是难过,也说不上高兴,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被人掏走了一大块。她想起她娘信上的话,想起老祖最后说的那句“我不后悔”,想起玄冥那句“你比你娘狠”——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推着往前走了一大截,走完了,回头一看,来时的路全塌了。
她跪着,挺直腰杆,朝着老祖消失的方向,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额头磕在石头上,磕得生疼,但她没停。磕完了,她趴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石面,半晌没动。
地心里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像是心跳一样沉重的闷响。
过了不知多久,她才慢慢爬起身,踉踉跄跄地走到灼华棍旁边,弯腰捡起来。棍身已经没了光,黑漆漆的,像是一根普通的烧火棍。她握在手里,拄着棍子站起来,一步一步,往地心出口挪。
头顶的穹顶裂开一道缝,光线漏进来,落在她身上。她眯着眼,迎着光,挪得比蚂蚁还慢。可她没有停。
她得上去。沈玉郎还在上面等她。她得告诉他,玄冥死了,老祖走了,煞气封回去了——她得告诉他,她活着出来了。
她一步一步往上爬,地心的热浪在背后追着她,像是不肯放她走。灼华棍拄在石阶上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闷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腿肚子直打颤。
“你管俺呢。”她咬着牙,自己跟自己念叨,“俺命硬,死不了。”
石阶又窄又陡,她爬了不知多久,眼前的光线越来越亮。等她终于从地心裂口里探出脑袋,猛地吸了一口地面的空气——那空气带着东海边的咸腥味,把她呛得直咳嗽,咳着咳着,眼眶就红了。
沈玉郎正蹲在裂口边上,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树枝,像是准备随时往下戳。看见她冒头,他愣了一瞬,手里的树枝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“你——”他张了张嘴,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林灼华趴在裂口边,仰头冲他咧嘴笑了笑,笑得满脸血污、牙齿雪白:“咋的,不认识俺了?”
沈玉郎二话没说,扑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使劲把她往上拽。他力气不大,拽得自己直趔趄,差点一块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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