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,是不是也像俺这样,躺在地上,看着天,心里琢磨着——这日子,怎么就这么难呢?”
沈玉郎侧过头看她,嘴唇动了动,半晌才说:“你娘是补天的人。补天的人,心里想的不是日子难不难。”
“那想的是啥?”
“想的是——天漏了,得有人补。”
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,笑得又哑又涩:“那俺也是补天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俺心里想的,也是天漏了,得有人补。”
“嗯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撑着地面坐起身。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,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灼华棍,棍身黑漆漆的,没有光,没有纹路,像一根寻常的铁棍。
但她知道,棍子还在,她娘留下的东西还在。
“走。”她撑着棍子站起身,踉跄了一下,被沈玉郎一把扶住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回泰山。”林灼华说,“找马老爷,把老祖说的故人,俺爹的事,还有那本名册上的人,一件一件,问清楚。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远方。夕阳正沉入海面,把半边天都染成金红色,像是一道正在愈合的裂痕。
“俺娘当年没干完的事,俺接着干。”
她拄着灼华棍,一步一步往沙滩的方向走。步伐很慢,但很稳。
沈玉郎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她好像又瘦了,又黑了,可脊梁却比来时挺得更直了。
他快步跟上去,走到她身侧,与她并肩而行。
“你刚才说,老祖让我爹转告你爹——”林灼华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俺爹当年,是不是也认识老祖?”
沈玉郎愣了一下,说:“你爹不是……”
“俺爹没死。”林灼华打断他,声音平静,“赵无涯说的,玄冥说的,老祖说的——都像是在说,俺爹还活着。俺娘走了,但俺爹,可能还在哪儿。”
她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手里的灼华棍,指尖摩挲过棍身上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“你说,要是俺爹还活着,他咋不来寻俺呢?”
沈玉郎没接话。他没法接。他忽然想起在泰山脚下时,那个自称马老爷的人,提起林灼华母亲时欲言又止的神情,像是藏着什么话,又像是怕她听了受不住。
海风从远处吹来,卷起她额前碎发。她站了一会儿,忽然深吸一口气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