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灼华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黑了。
她松开沈玉郎的衣襟,转身,抬腿,一脚踹在老叨的鬼影上——那一脚带着地瓜烧的酒劲儿,带着方才被人看笑话的恼羞成怒,力道大得把老叨踹出三丈远,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,然后“啪”地一声贴在了茶婆家的院墙上,慢慢滑落下来。
“哎哟喂——”老叨挂在墙上,声音都变形了,“干娘你谋杀亲儿啊!”
“再嚎一句俺把你塞回镇魂碑里去!”林灼华叉着腰,红着脸朝他吼。
老叨立马闭嘴,缩在墙角,只露出一双委屈的眼睛。
林灼华喘了两口气,转过身来,头发乱了,眼眶还红着,脸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泪,整个人狼狈得不行。她看着沈玉郎,沈玉郎也在看她,两个人隔着三步远的距离,谁都没说话。
半晌,她咳嗽一声,声音有点闷:“你刚才想说啥?”
沈玉郎看着她。灯笼的光在她身后晃,把她乱蓬蓬的丸子头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。她明明醉得连站都站不稳了,却偏要梗着脖子,装作一副“俺根本没往心里去”的架势,可那双眼睛却不肯放过他,固执地盯着他,像是非要讨一个答案。
他忽然就笑了。
“没想说啥,”他说,“就想说你喝多了,该回去睡了。”
林灼华撇了撇嘴,明显不信,但她没再追问,只是打了个酒嗝,整个人晃了晃,然后一头栽进他怀里,不动了。
沈玉郎被她撞得往后踉跄半步,低头一看——她已经睡着了,呼吸平稳,鼻息打在他胸口上,热乎乎的。
他愣了半天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人,”他小声嘟囔,“喝醉了比清醒的时候还难伺候。”
但他的手,却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,没让她滑下去。
沈玉郎就这么僵着身子,站在原地,怀里抱着一个呼呼大睡的渔村丫头。
老叨被踹飞三丈远,正在地上趴着哼哼唧唧,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喊:“干娘——干娘你下脚也太狠了——我这一把老骨头,经不起你这么踹啊——”
没人理他。
铁憨憨蹲在烤鱼摊边上,手里还攥着半串烤鱼,扭头看见林灼华睡着了,顿时压低嗓门儿,跟做贼似的问沈玉郎:“沈先生,姑奶奶这是……睡着了?”
沈玉郎点了点头,没敢动弹。他怕自己一动,怀里这位祖宗就醒了,醒了之后不是揍他就是逼他回答问题。
饕渊倒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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