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在,往嘴里塞了条烤鱼,含糊不清地说:“睡了好,睡了好,她再不睡,这一村子人都得被她灌趴下。”说着还往旁边瞄了一眼——阿绿已经趴在桌角,呼噜打得震天响,绿毛都在一颤一颤的。
阿蛮端着一壶醒酒茶走过来,看了看沈玉郎怀里的林灼华,又看了看沈玉郎那张已经红到耳根子的脸,难得地笑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把茶杯放在他手边,然后转身走了。
沈玉郎一个人站在原地,怀里揣着个醉鬼,面前一村子看热闹的人,心里那叫一个百感交集。
他低头看林灼华。她睡着的时候倒是比醒着老实多了——那张晒得黑黝黝的脸蛋上还沾着烤鱼油,嘴角微微翘着,不知道是梦见了好吃的,还是梦见什么高兴事了。丸子头早就散了,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,有几缕还粘在嘴角。
他伸手,想替她把那缕头发拨开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,心里骂自己:“沈玉郎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?”
“你啥时候成俺的了?”
她刚才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悠,转得他心里发慌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想了半天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你这一天天,就不能让人省点心?”
林灼华在他怀里哼哼了一声,像是听见了,又像是没听见,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接着睡。
沈玉郎深吸一口气,认命了。
茶婆坐在不远处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,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,也不说话。她活了这么大岁数,什么样的年轻人没见过?这俩人,一个装傻充愣,一个嘴硬心软,分明就是等着有人捅破窗户纸的事儿。但她不着急,这日子啊,得慢慢过,火候到了,自然就熟了,跟炖鱼一个道理。
红姨从厨房里端出一碟子热菜,路过茶婆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茶婆,你说这丫头……能跟沈先生成事儿不?”
茶婆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:“你急啥?你没看那沈先生,抱得比谁都紧。”
红姨“啧”了一声,笑着端菜走了。
沈玉郎抱着林灼华站了半炷香的工夫,实在站不住了——倒不是他体力不行,是他怀里这位睡得越来越沉,整个人都往下滑,他得不断把她往上颠一颠,再不找个地方把她放下,他这俩胳膊就废了。
他四下张望了一圈,瞅见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有一块干净的大青石,便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走过去。路上经过老叨身边,老叨还趴在地上,见他过来,忙伸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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