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:“别想事儿,别琢磨话——你就安安静静地坐着,听。”
林灼华依言安静下来。她盘腿坐在石床上,双手搁在膝盖上,闭着眼,啥也不想。起初她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想到铁憨憨烤的鱼,一会儿想到阿蛮倒的茶,一会儿又想到沈玉郎那张总带着“倒了八辈子血霉”表情的脸。她使劲把这些念头压下去,让自己空下来。
守库人的声音又传过来:“别使劲——你越使劲,越听不见。你就当自己是一块石头,搁在那儿,风吹过来,你接着;雨落下来,你受着。”
林灼华深吸一口气,放松了肩膀,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撂到一边。她感觉自己像一块搁在海边的石头,潮水漫上来,又退下去,泡得她浑身酥酥麻麻的。
就在这时,她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那个声音很轻,像风从耳边擦过去时带起的一丝细响,又像远处有人在低声说话。她下意识竖起耳朵去听,那声音却散了。她又放松下来,那声音又回来了,这回清晰了些——像风声里裹着几个字,咕咕哝哝的,听不太真切。
她心里一动:这风声……真在说话?
她不敢睁眼,生怕一动就跑散了那点感觉。她安安静静坐着,那风声越来越清晰,像一条小溪从她心头淌过去。她仔细听,那风声里裹着的字渐渐连成了句子——不是人话,更像一种“意思”,她说不清道不明,但能感觉到风在跟她说:“我来了……我走了……我绕过山……我穿过林……”
林灼华心里猛地一跳:风声真的在说话!
她这一激动,那声音又散了。她赶紧又放松下来,那声音才慢慢回来。这回她学乖了,不急不躁,安安静静地听着。风声在她耳边絮絮叨叨,像村口的老太太唠家常,说它从海上来,卷着咸腥的水汽,又翻过几座山,吹落了一树桃花,还惊起了一只打盹的山雀。
林灼华听着听着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——她从来没想过,风也有这么多话要说。
风声渐渐远去,她又听见了另一个声音。那声音更细更轻,像有人在用指尖拨弄琴弦。她顺着那声音“摸”过去,发现是石室角落里那盏油灯的灯焰在说话——它说它烧了二十年,守了二十年,看见守库人白了头,看见石室的墙皮一片片脱落,看见窗外的桃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林灼华心里酸酸的,她忽然觉得这盏油灯也挺不容易的——烧了二十年,就为了给这间石室照亮。
灯焰的声音渐渐弱下去,她又听见了别的声音。石床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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