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库人说的那句“你还没‘开窍’”,就跟一根鱼刺卡在林灼华嗓子眼里似的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她蹲在石室门口那块青石板上,手里捏着娘亲留下的那张薄纸,纸角都被她搓得起毛了,还是没琢磨明白。
“开窍?啥叫开窍?”她嘟囔了一句,抬头看守库人。
那老头正慢悠悠地收拾桌上的茶盏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压根没听见她说话。石室里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,灯芯烧得噼啪响,照得老头半边脸明半边脸暗,显得格外高深莫测。
林灼华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吭声,又追问了一句:“老先生,您倒是给俺说说,这‘开窍’到底咋个开法?”
守库人这才放下茶盏,回过头来。他长着一张皱巴巴的脸,眉毛胡子都白了,唯有那双眼珠子还透着亮,像两粒泡在水里的黑豆子。他上下打量了林灼华一眼,忽然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黄牙:“你娘当年也问过我这话。”
林灼华一愣:“俺娘也问过?”
“问过。”守库人慢悠悠地走到她跟前,盘腿坐下,“她当年也是蹲在你这块地方,捏着一张纸,问我‘老先生,这血脉的力量到底咋使’。我说你得开窍,她也问‘咋开窍’,我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意味深长,“用心去感受,别用脑子。”
林灼华眨了眨眼,等着下文。
结果守库人不说了。他掏出烟袋锅子,慢条斯理地往里头摁烟丝,又摸出火镰,“咔哒咔哒”打了两下,点着了,吧嗒吧嗒抽起来,抽得整个石室烟雾缭绕。
林灼华憋了半天,实在憋不住了:“就……就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守库人吐出一口烟,“你娘当时也跟你一样,瞪着眼问我‘就没了’。我说就没了,你自己琢磨去吧。她琢磨了三天三夜,第四天早上起来,整个人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咋个不一样?”
守库人抽了口烟,慢悠悠道:“她那天早上起来,跟我说‘老先生,我知道我闺女将来会是个啥样的人了’。我问她啥样,她说——”他看了林灼华一眼,“‘她是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’。”
林灼华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闷闷的,说不清是酸还是暖。她想起母亲那张薄纸上写的字——“血脉为守护,非为杀伐”——那字迹虽然潦草,但一笔一画都透着股劲儿,像是写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她低头又看了一遍纸上的字,忽然觉得那些字好像活了一样,在油灯下微微泛着光。
“老先生,”她抬起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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